蔓延。
当第一个人开始后退,崩溃就不可避免。这些武馆弟子或许不怕刀剑拼杀,但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陈震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小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正在不断倒下的弟子,最后,他的目光与段天河相遇。
段天河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解。江湖就是这样,恩情在生死面前,往往轻如鸿毛。
“撤!”陈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所有弟子,分散撤退!能走几个是几个!”
命令一下,残存的三十余名弟子如蒙大赦,顿时作鸟兽散。
有人施展弹跳力跃上残墙,有人连滚爬爬冲向外围,还有人干脆扔掉兵器举手投降——他们宁愿被俘,也不想再面对那些看不见的死神。
陈震自己却没有立刻逃走。他站在原地,朝段天河深深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然后他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废墟深处,背影竟有些佝偻。
段天河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不是气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见过太多背叛,但每一次亲眼目睹,都像在心口又插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