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缘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对‘欺诈’别人有特别的执念。”
“不愧是人仙级的【明目】。”身为阶下囚的沈宠语气陡然兴奋起来,“我追求的是——尽量用最少的神通手段达成最大的欺诈效果!我追求的是最极致的、最返璞归真的欺诈和戏耍!”
他双目中蕴含的狂热无比真实,海缘的神通【勘虚】微微一动,便发现此人根本没有说假话。
“整个太虚门上下,举目皆是庸碌之人,他们追求的仅仅是欺骗之‘术’,只有我追求的是欺骗之‘道’!是欺骗的艺术!是上上乘的‘欺诈’!”
“这么说来,你属于追求更真实欺诈的‘通真派’。”海缘说道。
“你对我们内部的派系划分很了解嘛……不过也难怪,毕竟太虚门和般若山也是多年的死对头了。”沈宠脸上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正的欺诈是最接近真实的,其他派系全都走错了路。
“要我说,当今凡人中的那些个商人、政客之流,甚至是超管局内部身居高位者,多得是骗人的高手,若不用神通,我的骗术兴许还在他们之下呢……哈哈哈……
“和尚,不如你帮我抓几个人过来,和我讨论讨论‘欺诈’的艺术,怎么样?”
“表演完了……就该上路了。”海缘沉声说着,一步步朝着沈宠走去,“贫僧将亲自超度施主。”
“油盐不进,油盐不进!”沈宠纵声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手铐哗啦作响,“娘的,没想到在人生的最后面对的是你,一身骗术无处施展,一句假话没能说得,真真无趣!!”
海缘已至沈宠身前,他抬起的宽大手掌温润如玉,表面笼罩着一层勘破一切虚妄的明光。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如同看着一盏即将燃尽、最后噼啪炸响一下的油灯。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掌轻轻拍了下去,沈宠双眼顿时失了神光,尽管外表看起来安然无恙,大脑却早就烂成了一团。
“不必通灵了,他的记忆可能会被动手脚。”海缘回过身,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温和地对身后治安员说道。
……
临行之前,海缘特地回站点找了一趟周锋凝。
办公室里,海缘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温和地说道:“周部长,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
“咱们老朋友之间谈这些就太见外了。”周锋凝摇头,“大师特地来找我一趟,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当然不是。”海缘很自然地承认了,“贫僧这段时间逛完,在市里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事。”
周锋凝有些意外地说道:“请说。”
“贫僧发现……鹏程集团的孔鸿泰,被一种智慧生命寄生了,但对方隐藏得很好,好到贫僧都几乎看不出来。”海缘缓缓说道。
周锋凝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震惊,但他旋即沉稳地问道:“还请大师详细说说。”
海缘缓缓说道:“那智慧生命乍一看像是一颗肿瘤,但贫僧发现它实际上是独立的,和孔鸿泰的身体本身并没有血液交换和神经关联。
“而且,我能察觉出来它在和孔鸿泰之间交流,尤其是在没人的场合,孔鸿泰会更加不加掩饰地和其进行交谈……寄生他的东西并不简单,周部长还需多加小心。”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周锋凝面沉如水,“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孔鸿泰……”
“若非有师门任务在身,贫僧倒是很乐意留下来帮周部长解决问题。”海缘说道,“可是……这些年外神的渗透越来越厉害了,玄虚圣主更是个中最难对付的,我们有我们的使命。”
“理解,大师尽管去完成任务就好。”周锋凝沉声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海缘微笑点头:“贫僧便放心地走了……周施主,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大师。”周锋凝起身给海缘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