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在顾忌什么,做事情总是很想掩藏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不大放得开。
可是现在的卫安
连眼里都闪着凶光。
似是看出了卫老太太的疑惑,卫安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祖母,我现在要告诉您,我恐怕以后不能忍了。我也是才刚刚想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母亲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不为了她,也不为了父亲忍了”
她又笑了笑:“我原本也没什么原则,不是个好人。从此以后就更没有了,谁惹我,我杀谁,就这样简单。”:
一百四十五·风波
曹文跟曹安算计现在的卫家,她作为覆巢之卵,当然不可能有好下场,那当然就不能让曹文和曹家好过。
她总害怕沦落成上一世到最后那样没有人理会的地步,所以总是束手束脚,什么都想着要做的尽善尽美,不落人口舌。
可是面对齐薇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有什么必要
如果能自己让敌人死的话,她为什么要忍
卫老太太被她的话惊了一跳,晚上竟然少见的没有睡好,吃了安神丸也无济于事。
少女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稚气,反而蒙上了一层毫不遮掩的杀意,那个样子,实在有些吓人。
她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精神就有些不济。
花嬷嬷特意让人做了黑米粥,又让人磨了豆浆送上来,轻声劝她吃一些:“大热的天,正要补补气血,不然可扛不住”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三老爷的声音,不一会儿青鱼就隔着帘子禀报说三老爷来了。
卫老太太让人进来,见三老爷面色怔忡,就皱眉问他:“什么事”
三老爷压低了声音,面色惨然的在卫老太太下手坐下来,难得的有些呆滞的说:“娘,三皇子去了”
三皇子死了
卫老太太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摔在桌上,难以自持的惊呼一声:“怎么会”
花嬷嬷连忙给她在背后顺气,三老爷也回过神来,揉了几把脸凑到卫老太太跟前:“娘,您别太担心”
其实这事儿跟卫家没什么关系的,可三老爷莫名就是觉得很惊悚,如今一颗心还砰砰的跳的厉害,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卫老太太惊吓过后就立即镇定下来。
卫安之前说什么来着
引狮斗虎,破而后立
三老爷还在继续说:“娘,三皇子这么一死,圣上恐怕是要大怒了。”
岂止是大怒啊,不管隆庆帝究竟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个儿子叛逆,可那终归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隆庆帝的愤怒来的很快,当天听说宫里就有个妃嫔暴毙了。
京城里登时笼罩上了一层阴云,冯家的家眷们都已经从刑部大牢里被挪出来放回了老宅,外头还围着一队金吾卫。
“不仅是冯家。”三老爷第二天匆匆忙忙的又来带消息:“连曹文府里也有一队锦衣卫守着”
他觉得自己头有些疼的厉害,看着卫老太太压低了声音:“娘,儿子总觉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圣上没了三皇子,会不会跟咱们有妨碍”
连几家王府外头的护卫都增加了,谁看不出京城局势紧张就是傻子了。
卫安今天已经收拾一新来陪卫老太太用午饭,卫老太太听三老爷这么说,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神情仍旧镇定自若,似乎一点儿也不为三皇子的死而觉得惊奇。
卫老太太心里就更加的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又觉得有些惊悚。
卫安如果真的早知道让秦同上书把曹文逼到绝境以后,曹安会兵行险招害死三皇子,那就是说她也是想三皇子死的。
可这是为什么
饶是她阅人无数,也看不出来卫安究竟想做什么。
卫安放下了手里的汤匙,不紧不慢的摇头:“不会跟咱们有妨碍,现在曹安顾不上咱们了,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三老爷不明白:“小七,不是三伯不信你,可是曹安又不是傻子,他敢下手,肯定就想好了万全之策了。不然宫里也不会有个静嫔暴毙现在这事儿还能跟曹安扯上什么关系”
卫安没有说什么。
三老爷却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说了。
因为就在当天下午,另一件稀奇事又攀扯上了曹文。
平阳侯世子朱芳下狱了。
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因为一件事却扯上了关系首告的齐姑娘拦了都察院都御史陈御史的轿子,当街告状。
告朱芳勾结锦衣卫同知曹文,中饱私囊,私开铁矿,并且草菅人命。
曹文的案子已经轰动了朝野,秦同一副跟曹文死磕到底不死不休的态度,偏偏隆庆帝又没什么表示,曹安也没蹦达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陈御史又被当街拦轿,骑虎难下,在民众一片非议声中,只能无奈的接下了状纸。
而齐姑娘咬出来的事远远不止这一点,她言之有物,当年的铁矿是在何处开采,盈利几何,竟都说的上来。
后来更是毫不讳言的说,这铁矿开采出来的铁,都被朱芳制成了刀剑兵器,私贩了出去。
她还说,她的父亲就是原武库司员外郎,因为有冶炼方子而被朱芳掳走,生死不明。
这事非同小可,陈御史起先还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审,要不要上奏,陈夫人方廷容却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