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脉象很清晰的表明,他体内染毒已久。
“第一面见你,我就感觉很是亲切,想必是血浓于水的缘由,以后长姐有什么需求的话,都可以来找我,你我姐弟之间,无需拘谨。”堇容款款道。
堇色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声好。两人相对而坐观景饮茶,气氛映着远山绿水,更显雅致。
毒性不是不可解,但是需要时间,堇色心底默默想着如何祛除,又在为自己以后的皇宫生活担忧。一介太子尚且如此,何况是她?
“长姐,我还有一个问题。”堇容丝毫不明她的心事,眸光一转,轻轻看向她。
“可否跟我讲一讲,那个人?”
他没有说是谁,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我很好奇,长姐究竟是救了一个怎样的人?”
一时间,四下静谧。
堇色微微怔住。
怎样的人?
他是个怎样的人?这么一想,连她竟也说不上来什么。
“他是一个我看不懂的人。”福至心灵,她也就这么说了。
堇容挑挑眉头,“哦?”
“他会杀人,也会救人,面上笑着,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不听任何人的话,却也从不强迫任何人,即便是很生气,却也能转头跟人道歉……”
越说,堇色越怔忪了,原来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
堇容静静听了半晌,笑了笑,面庞泛起一丝兴味,“是吗?”
“我去给你弄方子。”气氛有些古怪,堇色起身退了。好奇怪,她不应该跟他说这么多的。
她一走,挽丰便闪了进来。
“打听到什么了吗?”堇容问。
“他们口风很紧,上下瞒得很好,都不肯透露半分,不过这事倒也不难,属下找到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侍卫,灌醉了他,他便说了一些出来。”
“确实是个少年模样的年轻人,个子很高,一身玄衣,武器是一条鞭子。”挽丰道,“殿下,难道真的那么巧?”
那一段时间,无萧的确是不知所踪,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消失了许久。
堇容神色有些奇异,许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天下竟如此之小,“这倒是奇了。”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起来了。
。
滇国。幽澜教。
一阵缱绻过后,一强健男人抱着一美人从帐中起身,“紫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一袭紫色的美人抚摸着健壮男人的胸膛,“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有种感觉,有人好像闯入教中了。”
这几天,教中离奇失踪了几个人,虽然只是无名小卒,但是这种死不见尸的情景已经好久没发生了,上一次还是很多年之前。
“我觉得,这绝对不是意外,紫荆,你我必须多加小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便听你的。”紫荆安抚着赤炎,“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不是吗?既然有人想来搅混水,我们何不趁乱逃出去?”
赤炎长指封住她的唇,“这话只有你我时说便说了,但还是小心墙外有耳,否则,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紫荆想起了黑隼死时的惨状,美眸晃动了些许,“我明白。”
这次教主闭关,八大教头之一的黑隼本想趁着教内内外变动之时逃出幽澜教,结果还是被左右护法抓住来了个不得好死,当时其余七大教头亲眼目睹了他的惨死,每个人眼中波澜未起,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个教现在已经是乌烟瘴气了,倘若归尘上位的话,像你我这样曾经拥护过教主的人,都得被他一一清洗。现在教中一半已经拥立归尘,剩下的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你我都要撑住,唯有逃出,才有一线生机。紫荆,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我信你,赤炎大哥。”
赤炎紧紧抱着紫荆,眼中藏着烈火。
他不畏死,但是他现在有了紫荆。无论怎样,他总归要为了她想方设法拼一条活路出来。
。
幽澜教曾经闯入过一个绝顶高手。
多年前,那高手以一人之力入教,掀起教中风云变幻,后又全身而退。
他与教主在大殿之内战至三百回合,天地尽为失色,无奈教主仍是不敌,他没有取走任何东西,最后就这么浑若无物地走了,就像他来时那般突然,仿佛来幽澜教只是为了开一个玩笑,江湖上从未有过如此荒诞的举动,何况戏谑的还是一整个教。
教主颜面大损,遂之后他便潜心闭关,以待神功练成,所以隔了这么多年,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这难免让赤炎杯弓蛇影。
幽澜教有两样东西最为称雄江湖,一是暗器,二是蛊,这成为它迅速崛起江湖的两大利器。
鬼行僧的蛊毒,更是无人能出其右。只不过鬼行僧阴损太过,晚年遭蛊毒反噬暴死。他的死去,亦是幽澜教迅速衰微的因素之一。
鬼行僧的衣钵传给了很多人,但是蛊术这种东西,并不能够像医术一般言传身教,这些人尽不能领悟更高深的巫蛊之术。
鬼面笑便是鬼行僧的弟子之一,相比于其他人,他被称之为是最接近鬼行僧的弟子。
他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面色泛着死人一般的青色。除去容貌,他的一双手尤为可怖,像是即将步入坟墓的松树皮,透着渗人的乌青色。此刻的他正坐在殿内,观察着一个又一个的蛊人。
浑浊的池水像是石灰色的泥浆,一个个的人从里面蹒跚走出,这种已经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眼珠全无,瘦骨嶙峋,皮肉已经尽被啃食,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