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他并没有义务一定帮忙,只是,前段时间他还坐在我家客厅与我爸爸相谈甚欢,还与我们其乐融融的共进晚餐,一起为我过生日,当时的气氛那么好,而一转眼,他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利落的见死不救呢?
这些天我虽然已逐渐见识到人情冷暖的百态真相,然而我始终觉得他是有一点不同的,这种不同也许来自他是最后的希冀,也许来自我的错觉,
不管怎样,我兀自挣扎,呐呐开口,“你能再考虑下吗,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们了。如果上一次我冒犯了你,我可以道歉,你不要介意,是我不懂事……”
我始终记得上回他立在车边看我的眼神,我无法确它里面究竟蕴含着什么情绪,但我知道肯定是危险的,那种危险也许只是单纯的生气,也许暗藏别样深意,都让人无法忽略无法忘怀,它暂时没体现出来,也许并不是隐忍不发,而只是在伺机而动。
我妄图抹去它可能造成的罅隙。
常为安却笑了,他微笑着打断我的话,“不,明朗,跟那没有关系,我从没计较过那件事。只是,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商场上利字当头。”
商场上的事我不懂,爸爸也从没教给我与明媚,他只要求我们好好读书做个乖女儿,以至于我对商场的真正认知竟是从常为安身上学到,如此深刻而冷酷。
眼见无望,再求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增添笑柄而已,我站起来,勉强保持礼仪向他告辞,他微微欠身,礼貌的与我告别。
然而,我走到门口,他的声音传来,“明朗。”
我回过头去,我想我的眼神里一定不自觉的带上了期盼,以为他改变主意,奇迹就要发生,他也一定看出来了。
因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为细微的怜悯,“明朗,你年纪小,商场上的事你不懂得也是常理,但你爸爸现在出事,你不能一直懵懂,那样也许你永远都救不了你爸爸,永远都不能让你家走出困境。我虽不能帮你,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愿托大教你一点东西。”
他停顿下来,眉宇间隐有犹豫,似乎在思索要如何说,又似乎在决定要不要说,他难得的矛盾让我紧绷起来.
这些天不是没听过难听的话,但他这样的人,若是刻薄起来,一定比常人更为犀利尖锐。我做好承受的准备,大不了再被讽刺一顿,没什么好怕的。
他稍后开口,却没有什么难听话,他的语气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真诚,“商场上唯利是图,有它丑陋的一面,也有它美好的一面,它的美好在于只要你懂得投其所好,弄明白对方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找准切入点,那么不管是求人还是合作,成功的机率都一定会高出许多。”
他深深的看着我,好看的眉眼冷静从容,口吻像一位心地善良的老师,语重心长中不忘徐徐善诱,“明朗,你懂了吗?”
我有些茫然,却隐隐的有些明白,这些天我四处求人四处碰壁,也许就是因为不懂得这个道理的缘故,可我说到底只是个学生,又怎么去真正弄清那些盘根错杂的关系与需求。我依然没有本事帮爸爸。
常为安看出我的悲哀,他一点也不意外,只紧接着说道,“你不用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有帮你爸爸的心意就已足够。这样,银行那边我会尽力帮忙让他们宽限一些时日,你也抓紧联系你爸爸,如果联络上……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相信他自会给出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能开口向银行争取时间,已是不易,我十分感激他愿意帮忙,“我一定会尽快联系上爸爸。常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常为安看着我,他的背后是穿过洁净玻璃从高空照进来的大片阳光,暖黄的色调渡满他全身,异常耀眼,在夺目的光芒里,他唇角的弧度轻轻上扬,“不客气,明朗。”
我带着一颗感激的心离开,之后继续四处奔波,他的帮助与那句不客气给我了期望,连他都愿意伸出援手,那我再多试几次,也许还会有别人也愿意帮忙呢。
当然,不久之后我就明白了他那句不客气的真正含义。
不过又能怎样,谁叫我是主动找上门的呢?所以安琳说的很对,主动的女人真的没什么好结果。
安琳还要再继续八卦,云薇却回来了,她带着两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进来,目不斜视的指挥他们,“这几个箱子都搬下去放车里,这两个箱子不要了,扔到楼下垃圾桶,这个收纳盒抱好了,都是贵重东西,别磕着碰着。”
工人来回好几趟,将东西都搬走,乱七八糟的宿舍终于干净许多。云薇自始至终都抱着臂膀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没有看我们,我们当然也没有主动开口与她讲话。
工人都走了,云薇站起来,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手机却响起来,她吁出一口气,动作迅速的接起,一边讲电话一边低头往外走,“喂,我刚忙完,恩,东西都搬出来了。当然是全部东西。快毕业了,之后没什么文化课,剩下的学期就是自由实习期,我就不用来学校了。以后我就可以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你不许嫌我烦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她空了的床位一时心情都有些微妙。
安琳耸耸肩,“走了也好,省的看着眼烦。”
雅如唉一声,“以后估计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安琳一向洒脱,她毫不留恋,“跟她有什么好见,以后能再与你们两个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