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免不了这些人整天唠叨,她就算是再不愿意听,也听了一二分在心里。如今乍然遇见这样的事情,往日里大长公主的话冒着泡的往上涌,满心里咕咕乱成一锅粥。
兰香看韩芊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敢再多说,只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肩膀之后又揉捏她的脑袋。
韩芊满腹心事的渐渐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这一天果然无事可做,御膳房大总管张瑞祥被打了二十板子这会儿还在床上趴着哼哼呢。御膳房的那摊子事儿便落在了副总管的头上。
这位副总管乃是是张瑞祥的头号心腹大徒弟兼干儿子刘顺,刘顺儿看顶头上司师傅兼干爹都这样了,他更不敢做主,得了张瑞祥真传后副总管便跑去吴缈的屋子外边等了半宿,五更天吴缈起身洗漱更衣急匆匆的去紫宸殿的时候,一出门差点撞到这厮的身上。
“哎呦!你怎么躲在这里!”吴缈看清楚来人之后,无奈的叹道。
“吴公公,我干爹的事儿多亏了您老照应,我们爷俩儿感激不尽。”刘顺说着,把一张大额的银票往吴缈的怀里塞。
“别介!别介!”吴缈好像推烫手山芋一样把那张银票又赛回刘顺的怀里,“这可不是我在陛下跟前说了什么,你拜佛也要看清楚,是小郡主!明白吗?!”
“知道,知道!”刘顺点头哈腰的把银票又塞回去,“小郡主的大恩我们都会记着,公公您的大恩我们也不敢忘不是?”
吴缈斜了刘顺一眼,到底还是接了那张银票,叹道:“要我说呀,张瑞祥那老货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太较真了,一些事情就看不明白。”
“公公说的是。”刘顺一脸媚笑的跟着吴缈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又抱拳道:“今儿我干爹被打的下不了床,这御厨遴选的事儿就落在奴才的头上,奴才哪里担得起如此大任呀,所以特地来向公公讨教一二。公公在万岁爷跟前那可是这个——”刘顺说着竖起大拇指,又谄笑道,“所以还请公公给指条明路。”
“还要我指明路?”吴缈好笑的点了点刘顺儿的脑门,“指什么明路啊?你干爹就是你的明路儿!”
“啊?”刘顺儿傻傻的看着吴缈,完全没明白‘明路’在哪儿。
“想想你干爹是为了什么事儿挨得那二十板子吧!想明白喽,你就看见明路儿了!”吴缈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刘顺儿摸着后脑勺认真的想了想,又无奈的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干爹可不就是太认真太仔细太着急了,让小郡主一上午尝了一百二十四道酱香山菌才被打的吗?明显这是万岁爷心疼小郡主嫌御膳房办事不力把小郡主给累着了呗!
所以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自然是好好地准备下一步的遴选,决不能让小郡主再累的不想吃饭!
嗯,好好地,准备。
刘顺儿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五天的时间。而且这五天的时间内,他搜肠刮肚每天都换着花样儿的做出各种美味来送去懿和宫讨好韩芊。
最初两天的时候韩芊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没怎么在意,后面两天又因为细心琢磨御厨遴选的事情也没怎么在意,最后一天韩芊终于不耐烦了,对进来送膳食的两个太监说道:“回去问问你们大总管,是不是被二十板子给打傻了?该办的事儿不好好的办,是等着皇上摘他的脑袋么?”
御膳房的两个太监一溜烟儿的跑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刘顺儿听,刘顺儿立马颠颠儿的跑来懿和宫送上门给小郡主抽。
韩芊看了一眼刘顺儿,皱眉问:“张瑞祥呢?怎么是你来了?”
“回郡主,我们大总管这会儿……生病了,怕过了病气给郡主,所以差了奴才来回郡主的话儿。郡主若是一定要见我们大总管……奴才这就回去叫人把他抬来……”
“罢了!”韩芊摆摆手,冷笑道,“张瑞祥挨了二十板子这茬儿我倒是忘了。”
刘顺儿跪在地上,头又低下去几分,没敢应声。
“五天了,你们御膳房拿出新的遴选规则了没有?”韩芊又问。
“还……没有。”刘顺儿低头回道。
韩芊看着跪在脚边的刘顺,轻笑道:“张瑞祥趴在床上不能动,你们也都跟着不能动了?”
“奴才没用。”刘顺儿忙磕头,“奴才们正在商议,不过,御厨的事情关系到万岁爷的一日三餐,至关重要,所以奴才们不敢擅自定夺……所以,还请郡主耐心的等两天……”
“等等等!已经等了五天了,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韩芊不耐烦的问。
“这个……”刘顺很想说这要看万岁爷的意思,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过一遍,嘴上却不敢说。
韩芊刚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宫女的请安声:“陛下圣安!”
“怎么了?”云硕转过屏风,看见迎上来的韩芊以及跪在地上的刘顺,轻笑着问,“这奴才又办事不力了?”
韩芊冷冷的看了刘顺儿一眼,不悦的说道:“陛下问他。”
刘顺儿只得磕头认罪:“是奴才办事不力,耽误了郡主的宝贵时间,求陛下恕罪。”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不赶紧的滚回去改过自新?”云硕多看一眼刘顺的心思都没有,径自拉着韩芊的手往里走,行至铜铸九龙鼎跟前,抬手在上面烤了烤手,然后用暖暖的手心蹭了蹭韩芊的脸颊。
韩芊脸上一红,侧身躲开。
跪在地上的刘顺儿瞄到这一幕,小心肝儿一颤,赶紧的溜了,连一声‘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