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外观看起来和这里装氯的容器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里面装的东西看起来也很像氯,只不过其中有些含了「湿婆病毒」的微胶囊。当然这些想法只在基林的脑海里盘旋,并没有说出来。
基林过去一直是一名化学武器专家,在马里兰州艾奇伍德军械库和犹他州道威.普如林营区工作——但是这次并非化学武器的战争,而是生化武器的战争。
「这门有人看管吗?」他问道。
「没有,但是有警报系统。如你所见,想要搞定这套系统必须花上好几分钟;如果有状况,警报系统就会马上回报给指挥站,我们在那里部署了充足的武力。」
「有多充足?」这位退休中校接著问道。
「那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二十名SAS成员严加戒备,再加上二十名警官;另外还有十名以上的SAS,以两人为单位绕著运动场巡逻。指挥部里的人都配有自动武器,而巡逻的警官则配有手枪和无线电。此外,在一公里外有一支後备部队,配有轻型装甲车和重武器,约等於一个排的武力,并在二十公里外部署了一支步兵营,配有直升机和其他支援装备。」
「听起来不错,」基林中校说道,「你能给我这系统的警报解除码吗?」
对方并没有迟疑,毕竟基林是位退役的参谋陆军军官,而且也是奥运安全小组的资深顾问。「一一三二六六」,基林抄下它;操作顺序是从按键上输入、设定,然後再解除警报。
他可以迅速地更换上面的氯罐,因为系统本身的设计就是方便快速维修,就像他们在堪萨斯建造的模型一样。他和他的手下都已经练习过许多遍,这次也应该能行得通。他们已经把更换的时间减少到十四秒;只要低於二十秒,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喷雾系统出了问题,因为管中的剩余压力仍旧可以维持正常运作。
这是基林第一次看到自己即将「工作」的地方,背脊不禁隐隐升起一股凉意。计画是一回事,实际执行计画又是另外一回事,而这里就是他要实现「计画」的地方。在这里,他将引发一场全球性的瘟疫,死亡人数将无以计数,只有特定的人才得以幸存。这将拯救整个地球——虽然代价高昂,但他为了这次任务已经策画了好几年。他曾经看过人类为了伤害其他生物而做出令人发指的事。在他於道威.普如林营区担任上尉时,曾经发生了一场众所皆知的意外;事件源起於他们把GB这种持久性神经毒气发射到远处,结果造成数百只羊的死亡——神经毒素造成的死亡景象极为惨烈,即便是羊也一样。在这场杀戮中,从动物到昆虫,无一幸免,全部死状凄惨;但新闻媒体却连提也没提。这对他的心灵造成极大的震撼,原来他的组织——美国陆军,只不过犯了个小小的错误,就对动物造成如此大的痛苦。然而,往後他所见识到的,却是更加骇人。原来他长久研究的双重药剂,竟是为了制造出可以「安全」地用在战场上的毒气,而且更令人无法置信的是,这些研究追根究底都是源自於一九二0和一九三0年代德国的杀虫剂研究。多数用来扑杀昆虫的化学药剂都是神经毒气,可以轻易地攻击、摧毁蚂蚁和甲虫的基本神经系统,但是德国的化学家却误打误撞地制造出有史以来最致命的化学武器。因此,在基林工作生涯当中的绝大部份时间,都是和情报单位合作,评估那些信誉不佳的国家,是否拥有可能制造出致命毒气的化学武器工厂。
不过,化学武器的问题一直都在於传播的方式——如何在战场上把毒气均匀地散布在敌人身上。毒气也可能沿著错误的方向扩散,杀死那些无辜的百姓,但是统治他们的组织或政府,却始终不愿将这可怕的事实公诸於世,他们甚至没想到,野生动物也会因此而大量灭亡——更糟的是,这些毒气还会造成基因的毁损。在神经毒气扩散范围的边缘,接触剂量也许低於致命标准,但它仍旧会入侵受伤者的DNA,而其所造成的突变则会沿续好几代。基林这辈子已花了太多的时间去接触这类事件,因此对於大量生物的死亡已感到麻痹。
但这次不太一样,他要散布的不是有机磷酸盐化学毒素,而是微小的病毒。只要走过通道和斜坡,经过冷却喷雾洗礼的人,就会沾染上病毒,身体的化学机制就会被破坏,使得湿婆病毒得以入侵——这中间的过程当然是相当缓慢的——等他们回到家乡之後,就会把湿婆病毒传播出去;在雪梨奥运结束後的四到六个星期,这场瘟疫就将蔓延全球,引起世界大恐慌。届时,地平线公司将站出来宣称他们有个A级的实验疫苗,不但对其他动物和灵长类动物有效,也可安全地使用於人体,并准备大量生产。接著,当然就是量产,并且行销全球;然後同样是四到六个星期的时间,这些接受注射的人也会出现湿婆病毒的感染症状。要是运气好的话,这个世界的人口将降低到目前的百分之几,并随之产生完全失序的状态,使得那些天生有著较强免疫力的人,也会有一大部份在这场暴动中丧生。只要六个月左右,全世界就会只剩下那些有良好组织和配备的少数人,而且集中在堪萨斯和巴西;再过六个月,这些世界的继承人就能恢复到自然的生活状态。这和道威那次毫无目标的意外不同;这是由一位工作时总是思考著大量杀戮手段的人,经过深思熟虑之後的举动,与过去那种只杀死无辜动物的的行为截然不同。他转身看著招待他的主人。
「接下来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