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那由他,是鬼樱国最强的武士,也是世界武道会的第一人。
雪男,一直以自己的父亲作为榜样。
雪男认为的武士,也该和父亲一样。
只是宫本那由他似乎从来不太喜欢自己,从降生开始。
春风沉醉的夜京城竟飘起细雪,与纷飞樱花同色。
夜宫大王殿,宫本家粉色花瓣裹着晶莹雪片,轻盈旋转,难分彼此。
街灯洒下晕黄光晕,为这奇景镀上温柔金边。空气微冷而清甜,带着初春的静谧。
朱门黛瓦间,飞檐翘角上,皆是花雪交织的梦境。
那雪,轻如羽;那花,柔似梦,二者在空中缱绻缠绵,织就一幅流动的画卷。
只可惜不论是“樱”还是“雪”,在鬼樱国都是给姑娘起的名字。
即使被叫做“雪男”,他的外貌也无法扭转。
那由他只会称赞剑技切磋中获胜的一方,而雪男从来没有赢过。
“太弱小了。”
这是那由他对雪男说过的为数不多的话,他已经很努力在打破这个印象。
可惜没有机会了,雪男直到离开宫本家也没赢过一次,现在武功也因为断脉绝息掌基本上被废了。
“父亲大人他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因为想我这样的人只会玷污鬼樱武士之名罢了。”
还是个犟种!!!
阿努廷和百里长风惊了,也就是说雪男是很清楚宫本夫妇不同意自己理月代头的。
他这么做,完全是打算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像女孩子一样弱小的
那他为什么坚持这样做?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就在阿努廷和百里长风打算继续组织语言劝雪男时,宫本那由他还是来了。
走进房间,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雪男的轮椅。
他弯下腰,手臂环过冰冷的椅背,短暂地抱了一下。
“父亲大人?”
雪男的身体,单薄冰冷,此时却似乎要被体温融化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通立刻上前,伸手想把他拉开。
他知道雪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难道你不知道,雪男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知道…但我不是来吵架的。”
那由他先开口,松开了手,所以他知道,有些误解可能得自己斩断才行。
他是剑圣,明明最擅长的事就该是快刀斩乱麻。
他看着雪男低垂的头顶,认真地说道。
“那是我逼你变强,是因为你十岁时就要离开我们去寒霜帝国
寒霜帝国不会善待弱者。我不想你在外面被人欺负。”
所以,我必须比对正义和勇气还要严苛地对待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没想到,这竟会会把你逼成这样。”
那一年夏日祭,房间里很安静。
雪男因为输给了练剑输给了其他兄弟,并没有练习。
那由他有些失神,那是他唯一能看见雪男笑容的时候。
美穗走到那由他身边,轻声说:
““你很早就知道,对吧?”
那由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在美穗和雪男出门以后,他每年都会带着剩下三个孩子偷偷跟着。
夏日祭的灯笼映着石板路。
宫本那由他总是找借口,带着无量,正义和勇气一起出了门。
三个男孩猫着腰,在苹果糖摊后探头探脑。无量被自己的浴衣袖角绊了个趔趄,这时候就会被那由他瞪一眼。
“这么大的人,行事居然如此冒失?”
“嘘,父亲大人,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勇气眼疾手快捂住他们的嘴,正义紧张得鼻尖冒汗。
雪男似有所觉,蓦然回首,黑眸如冰晶般剔透。
“后面卖苹果糖的老伯后来见到我就笑,说‘宫本大人今年又全家出动啊’。”
那由他想起这句话,忍不住轻笑。
他挥手示意儿子们跟上,目光追随着前方那抹熟悉的背影——雪男的长发在人群中轻轻摇曳,像一片不肯融化的雪,落在这烟火人间。
“我一直都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像美穗一样,把你当成女儿养,但似乎走了另一个极端。”
你好像…为了坚持这条并不适合自己的道路,开始放弃一切。
那由他再次转向雪男,声音低沉下去:“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你明明可以不走这条路。”
雪男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父亲的眼睛。
“因为,我的榜样一直是您。
我想成为的,是您那样的武士。”
那由他没有动。
他看着现在的雪男——看上去和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只是长大了。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的孩子。”
每一次美穗带着雪男出门前,那由他总是有些失神地看着雪男。
他曾经是樱,曾经是雪,只是来到这里时变成了我的儿子。
可因为自己对他的教育,差点都看不到雪男长大的样子了。
雪男,为了维克托大人,差点就践行了武士道。
这也是那由他第一次憎恨自己成为武士。
过了很久,他才很慢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而沉重。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希望你走这条道路呢?”
“为什么,父亲大人。”
雪男疑惑地看着那由他。
“是我又让您失望了吗?”
“不是的,雪男。”
宫本那由他不希望雪男继续武士之路,主要因为:“我明明是最希望你幸福的人,却做得如此糟糕。”
可能现在让你这么做有些太晚了,但我希望你能幸福,不管是以怎样的形式。
宫本那由他,变了很多。
看着对雪男吐露真心的那由他,米通沉思。
却被那由他拉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