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长,你唱你的姹紫嫣红,我守我的柴米油盐。勿念,亦勿等。
沈绛 泣书
指尖发颤,信纸簌簌作响。
原来那雅座从未空着——她隐在帘后,看他胭脂艳了三分。
既痛二字如刀,又怜背后藏着的情深。
皇城御演?
那是大小姐用自由换来的补偿。
他该谢这前程,还是恨这告别?
铜镜里残妆未卸,一滴泪砸在世梦吾卿上,晕开了墨,也晕开了这些年独角戏的孤绝。
原来她一直都在,原来她真的不会回来。
赵世梦低首望着素净衣袍,千斤情债,终于卸下心头。
戏台之上,他不再是困于情障的伶人,而成了超脱戏文的真人。
月白色的水袖翻飞,似一只终于挣脱茧缚的蝶,向着光处翩然而去。
大小姐,此生不能和你长相厮守,虽然遗憾。
但我的戏伴你一生,而你的戏也伴我一世。
这便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