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那里?
宫本雪男的身法第一次出现了滞涩——他的双刀需要空间来施展,需要进退的余地。
但娜塔莎造出的这个冰之汤吞,正是要将他收纳其中。
“双手捧物,”娜塔莎的声音从筒壁后传来,寒冷得如同陶土在窑火前的死寂,“不可单提。”
空间本身在杀死二天一流。
她张开了手,放出了百牙旋岚拳。
圆筒的上空,是那敞开的“杯口”,凝结出无数倒悬的冰牙。
它们不是射下,而是倾注,像热蜜水倒入粗陶的杯身,缓慢、必然、无可逃避地填满那个空间。
冰牙在圆筒内部折射,万千道寒光在曲面内壁来回弹射,形成光的牢笼。
宫本雪男试图以双刀格挡,但在圆筒的封闭几何中,斩击只是在冰壁上撞出更密集的碎冰,而那些碎冰立刻被新的冰牙推挤,加速。
宫本雪男他的刀法越是激烈,筒内的冰屑就越稠密,如同搅拌过度的雪泥,最终凝固成实心的冰。
汤吞满了。
娜塔莎的双手在圆筒外壁轻轻一抚——那是饮尽热茶后,掌心摩挲杯壁的温柔动作。
咔嚓。
圆筒从内壁开始龟裂,裂纹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塌陷。
冰碎的轰鸣中,宫本的身形被冻结在那只巨大的、无把手的冰之汤吞中央,双刀交叉于胸前,保持着最后的斩势,如同琥珀中的虫。
冰晶在他睫毛上结出细花,他的呼吸终于静止,化作杯口一缕逸散的白汽。
“欧阳雪峰,教的不错。”
输了,但宫本雪男似乎没有一点失落之感。
“女王陛下,您的悟性,真好…”
娜塔莎的霜刃缓缓褪去,恢复为苍白的人类手臂。
她走近那座冰杯,伸手贴在冰壁上——没有用力,只是捧着,像捧住一杯滚烫的蜜水,感受那彻骨的寒透过掌心传来。
“不拒热,亦不失形。”
雪落在冰之汤吞的敞口,渐渐填平那最后一寸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