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楚放回碟中,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放心吧,夜妃大人。”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将死之人的灰败,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我进宫的时候,为什么让你叫我‘黑鲛’?”
夜宫幽芳微微一怔。
黑鲛。
不是暹罗王,不是帕拉迪,只是一个代号,一个面具。
她忽然想起那晚,帕拉迪褪下兜帽时说的那句话——
“不过在这里,叫我黑鲛即可。”
她当时以为,这只是为了方便行事,为了隐藏身份。
“你!!!”
夜宫幽芳也不傻,她几乎是马上明白了眼前的人的意思。
“你不打算当暹罗王了?”
“但你放心,起死回生之事,我还是会替你办到的。”
帕拉迪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太多夜宫幽芳看不懂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冷静思考。
帕拉迪吃水银,是慢性自杀。
但他没有打算毁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在要求死之前帮她夺到虎符?
不对——虎符的事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吃水银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根本活不到夺虎符的时候。
那他的承诺,要怎么兑现?
“我不明白。”
夜宫幽芳直接问出口,
“你死了,谁替我起死回生?”
帕拉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我的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