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的拉锯战还在继续。
勇气翘着腿坐在矮凳上,任凭被捆成粽子的忍在旁边扭来扭去,甚至还有闲心剥了个橘子。
有了。
剥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怀里一摸。
信。
翔龙写给忍的信,还好好揣在他口袋里。
“忍,你不想看看翔龙写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身后扭动的动静停了。
勇气回过头。
忍直挺挺地躺在红绳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信,整个人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想。”
粽子坐了起来,勇气看他不闹了,就帮忍把红线全部解开了。
你别说王露和她的师弟阿努廷不一样,下手有分寸地很,系上的居然全是活结。
不一会儿功夫,忍就自由了。
忍顾不上研究这个,一把抓过信,拆开。
“表哥好。”
熟悉的开头,熟悉的粗壮大字。
“还有,勇气哥好。”
忍脸上的笑凝固了。
翔龙也真是的,给自己写信,干嘛还要带勇气一起…真当他是自己的小尾巴啊…
“勇?气?哥?”
于是忍把信纸一抖,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小个子,也好意思让翔龙叫哥?”
听到这话,勇气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不能叫?!!!我跟光一样大欸,说实话你和葵不都应该叫我哥吗???”
听到这话,忍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放屁,你怎么可能和光…”
可反驳到一半,忍卡住了。
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眼前这个笨蛋,在被叔叔领进渡边家门当武士前,就干过一个人偷渡去古德岛找叔叔的壮举。
那年他十岁,全夜京城都知道宫本家的小儿子混上了华夏国的商船,在货舱里啃干粮、打碎人家好几箱瓷器。
最后被宫本剑圣逮回去,屁股打开花,趴了半个月。
对,好像这件事离勇气进渡边家是有两三年!!!
而且勇气在渡边家这些年,一直是勇气和光的生日凑在一起过的。
“其实,我和光的生日,还是是同一天哦。”
不会吧,还真的一样大!!!
忍猛得抬起头,就听勇气解释道。
“光的生日还是主公专门去问的纱织夫人的。”
真的假的,为什么光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件事…
忍惊讶了一瞬,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看上的,怎么都是这个日子出生的。
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忍把脸别向一边。
“不看了!!!”
又转回来,忍把信往勇气手里一塞以后转回去
“你念。”
“哦。”
勇气接过信,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翔龙写,鹏力那边他带得挺好,就是这小子有点三分钟热度,每次练个几分钟就撂挑子,非得拿天京大肉包哄着才肯继续。
真担心这样子打不打得过丰岛北斗…好在紫大人和月咏大人管得严,暂时没出什么事故。
忍听到三分钟热度的时候,没忍住了一声。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翔龙也是不容易。
信的最后,笔锋明显沉了下去。
“表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之前葵表姐写你老是发烧,还吐,别硬撑啊…不行让勇气哥给我写信就好了。”
“啧,这翔龙听得都是什么猴年马月的消息。”
忍下意识地答了一句。
不过也意识到,葵当时看到自己这样子,肯定是急死了才找翔龙倾诉的。
“呵呵,渡边忍,也不知道谁在早上见到光之前眼睛都睁不开。”
忍瞪了勇气一眼,没力气吵。
“废什么话,继续念。”
“哦。”
勇气看了不太高兴的忍,也就听话继续读下去了。
还有,表哥,外面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事,大表哥那个俳句本我都听说了。
“什么俳句本?”
忍没明白过来,但勇气明白了个大概。
光这家伙,这么写自己的弟弟,真让人作呕。
“那个让你洁身自好的人,我去骂过了。
骂完不解气,把领头那家的门砸了个稀烂。不用谢我…”
完了,渡边家这是要赔多少钱。
虽然翔龙替自己出头忍是很高兴…但他现在也理解叔叔看见自己打架时候的肉痛了。
可勇气浑然不觉,甚至激动得蹦了起来。
“干得漂亮!!!”
“笑什么笑啊你这个白痴!!!”
“可这是砸门啊!也太帅了吧~”
无视忍涨红的脸,勇气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
“翔龙这表弟,我宫本勇气认了!!!”
“认认认,认个屁啊!!!”
忍抄起枕头砸过去,被勇气一把接住。
“去,给翔龙回信去!!!”
“哦哦,好!”
勇气把枕头放回榻上,屁颠屁颠地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帐外,巡逻的列夫正端着一盘烤土豆路过,热气腾腾的。
看见勇气,他顺手拿起一个准备递给他。
“列夫大叔!有纸笔吗!”
列夫举着土豆的手停在半空,勇气接着说了下去。
“急用!给我表弟回信!”
“哦,稍等我给您拿。”
思忖片刻,列夫点点头。
“对了,李大人她们说忍先生的情况还是要观察一下,您就别出去了吧。”
“得嘞!”
过了一会儿,列夫一手端着少了两个土豆的盘子,一手拿着纸笔墨锭来了。
“谢谢列夫大叔!”
“不客气,李大人说待会儿记得还。”
好嘞。
勇气接过纸笔,把土豆往矮案上一放,献宝似的摊开。
忍已经坐直了,背靠榻头,把滑下去的外褂拉好,看上去像个小先生。
“第一句就写,表哥近来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