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一会儿,紫清子看看月咏霞,又看看林律,终于还是没忍住。
“…真不查?”
那律乐师太和月咏霞只是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
“行了,我信。”
邪祟都上门了还没个隔墙有耳?多问就不礼貌了。
哎,怎么和卜卦似的,烦死了。
于是紫清子摆出赶人的架势,让她们都出去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下了台阶。
出了内院,风一吹,月咏霞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怨地看着自己的袖子,心里暗骂自己的父亲月咏半藏。
“早就劝父亲不要把这东西缝上去了,这下好了,我一下梁的时候,全被看见了!!!”
“哎,小霞,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要这么说了,估计还得说你下梁的功夫太差。”
可恶!!!
抱怨完后,月咏霞忽然叹了口气。
鬼樱国的女性忍者本来就不多,这细川都看见了自己的家徽,顺着家徽一查,月咏霞三个字自己就跳出来了。
呵呵,暴露了。
月咏这个姓可不是细川,在鬼樱国的忍者簿上就那么几页…不存在是“这个月咏霞”还是“那个月咏霞”的问题。
律乐师太的语气笃定得很。
“其实往好了想,小霞。你暴露了他就得查我这个外邦人了呀,到时候啊…查死他。”
听见律乐师太的安慰,月咏霞总算笑了一下,但是她想,这次任务以后。
必须!立刻!马上!反对月隐村的忍者服缝家徽的事。
父亲不同意,她会找母亲统一战线的!!!
就在月咏霞下了决定以后,律乐师太忽然开口问道。
“不过说真的,小霞,细川他到底是哪个忍者村的,你有头绪吗?”
“说实话,没有啊…”
虽说夜京城官话证明细川至少在夜京城呆过,可忍者村,那是除了夜京城以外每个地方起码都有一个。
想到这里,月咏霞叹了口气,她自己就算能查,跑遍所有忍者村也要很久了。
“只能说,还好看细川的样子级别应该不算低,先想办法去大的忍者村看看,总有线索的。”
“嗯,我觉得也是。”
律乐师太点点头,然后对月咏霞说。
“我待会儿去趟夜京城那里的夜樱庭看看。”
听见律乐师太点点头话,月咏霞了然,小律这是打算去找红红和绿绿现在的主人啊。
“谢谢小律,又得麻烦你了。”
“和我客气什么,三十多年了。”
同一时刻,夜京城外的一家小酒屋。
被二人议论的细川缩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酒一口没动。
他在复盘。
从哪句话开始多嘴的?
明明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普通观众,居然还在失言…真是废物!!!
裕太大人,对不起。
一想到您和我一起看的这出能剧我就失态了!!!
有点用力地攥着陪着自己的玩偶,细川明白月丸座那一片,最近是绝不能露面了。
不过还好,他也不亏。
细川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剧场里那一幕。
横梁轻响,黑影翻落。
那女忍者的家徽被他尽收眼底。
月咏霞。
几乎是立刻,细川就认出了她。
月隐村的上忍是为数不多的能进夜京城觐见大王和公主的忍者村,和他们比身份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鬼樱国的忍者圈子里,敢把家徽绣在忍者服上的,全天下的忍者簿里,只有月咏家。
而月咏家的女忍者也就只有一个,根本就不用猜。
想到这里,细川冷笑了一下。
月咏霞,她身边那位抱食盒的女人鬼樱国语倒是说得流利。
可惜鬼樱国的女孩走路可没她那么豪迈…
外邦人吧。
细川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
和月咏霞走得很近的外邦女性朋友,也就只有来自华夏国的林律了。
想到这里,细川笑得很大声。
月咏霞啊月咏霞,你在这个圈子实在太出名了,我们了解你也实在是太方便了。
而你,只能从“细川”开始调查我。
而“细川”,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名字。
松开了玩偶,细川揉了揉它的头。
他甚至连进入忍者村的名字也是假的…没想到吧月咏霞。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知道细川的真名。
想完以后,细川一饮而尽身边的烧酒。
抱歉了,月咏霞,我虽然和你没什么仇怨,但和裕太大人为敌的人,都得消失。
裕太大人讨厌的人,也不能存在。
喝完以后,细川双手握住了玩偶。
已经知道她们两个了现在只要知道林律在华夏国的人脉会对他这边造成什么影响。
哦,不对,那个鹏力的底细,细川也得摸清楚。
毕竟他可是裕太大人在大关战最后的对手呢。
得快点,月咏霞她们也在查他。
细川很清楚,自己的任务还挺重的。
好麻烦,不如除掉她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
神社里那三个蠢货身上的东西还没响。
裕太大人说过的,他非常看重这件事的。
虽然不甘心,但只能先等等了。
细川伸手进怀里,摸出那只布偶。
磨亮的布料,歪歪扭扭的针脚。
细川忍不住捏了捏它,刚刚咬牙切齿的脸变得平和。
“最近又只有你陪着我啦~”
他站起身,扔下酒钱,缩着脖子出了门,哼着那段不成调的小曲,一摇一晃地走进了夜色里。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神社的外墙根下,三把扫帚划拉得一丝不苟。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梦见细川了。”
“哦,别说了,山本,那可真是个噩梦。”
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