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不语,他只是想到了自己当时教杉原万利的第一课。
“杉原,被人擒住该怎么办?”
“…求饶?”
不是正确的答案。
不由分说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杉原的眼泪涌了出来。
可他不敢哭,哭了师父还会扇得更狠。
不过细川不再扇了,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雪之妖精。
“是,死。”
头都没抬,因为懒得看杉原万利害怕的表情。
“死人不会透露任何秘密。”
嗯,没想到,只有这一课,这个废物听进去了。
可他听漏了。
因为细川还说过,死的时候,不允许留下任何痕迹。
可杉原万利这个废物却留下了一条胳膊。
“我们可以进来一下吗?”
调整好心情了,山本慎和立花健太郎带着杉原万利的胳膊,重新回到了灵堂。
细川盯着那个布包,第一次觉得棘手。
该不该说出…他和杉原之前的事。
照理来说,他已经被放弃了,委托之外的事也不是不能说。
可他还是个忍者,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细川…你真的想把杉原,送回去给云音吗?”
月咏霞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看着那两个熬红了眼的倒霉蛋。
“你知道杉原和他们的…”
“月咏霞,你给我住口。”
细川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任务。杉原和其他人一样,应当完成自己的任务。
“是吗。”
月咏霞站起来,走到面前。
“那你为什么亲自来取杉原的胳膊呢,他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细川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月咏霞看了他一会儿,不再等了,而是将位置让给了山本和立花。
立花健太郎没有让细川缓太久,而是举起了山本慎的右手,让细川好好看看。
“那天晚上,杉原和他的师兄弟用手里剑扎穿了山本的手…”
说到这里,立花健太郎的语气开始颤抖。
“细川,他不是废物,你懂吗?”
细川只是麻木地看着这个人在控诉着。
“杉原最后的样子,全神社只有我看见了。他被那个东西提起来的时候,还把我推进了密道。”
细川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应该的,它吃饭很快的。
快到上一秒云音小姐把它放出来,下一秒,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家伙就不存在了。
所以他也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求你了,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吧?!!!”
还没等细川开口,山本慎一步抢上前。
“我是北州人,我清楚您是在帮裕太大人做事…可不管怎么说,杉原都不希望你这个师父死!!!”
咚。
然后他弯下膝盖,跪在了细川面前。
“我求你。”
山本慎在磕头。
“告诉我们,那东西是什么。”
磕了很多下,头破了,虽然那并不值钱。
可不重要,眼见山本在磕头,立花居然紧跟着跪下去,膝盖碰地,一样响。
“你知道我看见杉原被吃掉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眼睛瞪得血红,手按在刀柄上。
“只想爬回去,砍了那东西。”
却最终没有动手。
“杉原把我推开了。”
立花健太郎的承认让山本慎瞪大了双眼,他原本以为杉原是来不及跑,可没想到却是自己不跑。
呜…
伏在地上的山本慎开始抽泣,想自己当时还觉得兔子蹬鹰帅,太过分了…
“细川师父,别再辜负他了。”
立花健太郎也继续恳求着,忍者的嘴严丝合缝,可师父…不是…
细川的嘴,抿成一条线。
明明没有严刑拷打,可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
“今天,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细川记得在杉原混入浪人之中禀报情况的事。
“他们好像都怕您。”
“知道了。”
细川看了杉原的表情,最后冷冷丢出了一句。
“别忘了,这只是任务。”
“嗯。”
自己一直告诉杉原,山本和立花对他的好,不是真的。
但很显然,杉原没信。
“细川,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但他是对的。
听着月咏霞的好,细川沉默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山本慎。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打算活着回去。“
可惜,这话只是一份体面。
“是因为不知道活下去干什么,对吧?“
细川被这话噎住了,他想说不对,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似乎不支持他这样说。
“细川师父,我总觉得好像见过您。”
就听着有一次汇报任务的时候,杉原万利壮着胆子开了口。
发现了?
细川让自己保持镇定,因为即使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也最多只知道自己住在北州罢了。
就算这个低能以前就和自己认识也不可能…
“细川师父,我记得,您以前在我家里。”
“你认错人了!!!”
细川打断了他,而杉原不再说下去,只是接着对自己说。
“山本他们人真的很好,请您不要让他们做那种事。”
“我说过这是任务吧。”
冷冷地看着这个把假意当真心的蠢货。
“而且我和你说过,这群带刀的家伙…是看不起我们的,你还要我重复几遍?!!!”
“对,对不起,细川师父。”
又要哭了,最烦看见他这张脸。
细川不愿意再细想下去了,他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居然企图保守自己的秘密,虽然又失败了。
“那东西,怕和人直视。”
居然说出来了。
细川有些意外,自己的嘴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杉原没被吃完。大概是因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