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礼和仁义,章宗义直接把威廉带到了书房。
他从隔壁房间拿了一支毛瑟98步枪和一架蔡司望远镜,对威廉说:
“我需要你把望远镜的一个单筒拆下来,装在这支步枪上当瞄准镜,便于打得更准点儿。”
威廉眯起眼,看着章宗义,片刻后咧嘴笑了:“这想法确实挺有意思。”
这时候,还没有定型的狙击步枪,望远镜与步枪的组合,在当时有这个想法的人有,但真正动手改造步枪的少。
狙击的理念在当时仍属前沿,远未普及到军中,多为猎手与极少数精锐士兵自发摸索。
他伸手拿起望远镜,又摸了摸步枪枪管,嘴里低声嘟囔着,眼神里闪着匠人特有的光。
“带瞄准镜的猎枪我在德国见过,毛瑟厂就有专门接单定制的部门。不过把蔡司拆成单筒装到毛瑟98上,你这想法够大胆的。”
说完,他拿起步枪和望远镜来回比画,手指在枪管和镜筒间量来量去,又来回拉枪栓。
比划了几下,他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步枪琢磨起来,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想怎么解决。
慢慢地,他脸上越来越多的笑,最后干脆爽朗地笑出声:
“章,虽然有点麻烦,但完全能行。修理处的设备完全够用。先用铜箍把单筒望远镜固定在枪身上,枪机的角度得改一下,望远镜片上再画个十字准星。”
他又想了想说,“我先按我的想法改支样枪出来,你试用一阵子,看哪块儿还需要改,我再调。”
章宗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马上点头问道:“改一支出来,大概要多久?”
威廉伸出三根手指,很肯定地说:“三天,最少三天,最多五天。我得把火药局的精密钳工调来帮忙。”
章宗义想了想,三五天他还等得起,再说改枪这事,还是要做得扎实,稳当点好。
他就点头道:“行,尽量快点。我明天就出门,你弄好了,就送到这儿,交给刘炳昆,他会安排人带给我。”
威廉一听章宗义急着用,立刻站起来说:“那我这就回去,开始动手拆装。”
章宗义拦住他,道:
“我还定了几套日本生产的小型蒸汽发电机组,这几天就能送到长乐坊那边的药坊,你这几天忙完了,过去看看怎么组装,再带个徒弟出来。”
威廉先是一愣,随即双手猛地一拍脑袋,夸张地道:“上帝呀,毛驴都没这么辛苦。”
还没等章宗义说话,他又道:“发电机组?日本造的电气设备,眼下可是好东西。以后这里就是亮堂堂的了。”
章宗义笑着逗他:“弄好了肯定请你喝好酒。”
威廉一脸认真地道:“两件事,必须两顿酒,这会我得先去忙了。”
那神色和语气,透着德国工匠特有的那股子严谨和执着劲儿,好像他不是去改一支枪,而是去打造一件钢铁艺术品。
给威廉拿了两支毛瑟步枪和两架望远镜,作为改造的物料备用。
看着他离去的马车,章宗义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个洋朋友。
威廉走后,他把从天津弄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拿出十箱伏特加酒,一百袋面粉,几箱火柴放在库房。
刚忙完,刘小丫就领着一帮西医学员回来了。
看见他在,刘小丫和另外四个外科短训的学员就走了过来。
赵喜柱报告说,今天去了英华医院,四个短训队员跟杰克院长道了别,也转达了章宗义的谢意。
刘小丫在旁边补充道:
“我把外科短训和西医长期学习的想法,跟杰克院长商量了一下。他说会针对这两个培训调整教学安排,尽量让短期学员多上点临床实操课。”
说完,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医院这一段病人少,而且每个病人就收一点点药钱,医院的伙食有点紧巴,我想给医院买点面粉和大米。”
章宗义一听,是啊,自己这边派了二十个人在英华医院学习,虽说也在医院分担了一点事务。
可医院没收入,日常开销确实难维持,特别是买粮食这种固定花销。
他想了想,问道:“医护人员、咱们的学员、后勤人员,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刘小丫掰着手指头,大概算了算,说:
“英华医院原来有九个医护,加上咱们派去的二十个学员,还有七八个后勤,总共三十六七个吧。”
章宗义点点头,这些人一个月的口粮,按每人每月三十斤算,总共得一千多斤,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学员有时候晚饭是回来吃的,实际消耗的粮食能稍微少点。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这么着吧,咱们可以不定时地给医院送点面粉和大米过去,也说不定多少,就当是学员的学费了。”
“正好我买了些面粉,在隔壁屋放着,每袋五十斤,你们明天去的时候,拉上二十袋。”
“以后,你觉着医院的饮食紧张了,就给我说一声,我来弄点面粉或大米。”
刘小丫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太好了,医院那边肯定能松口气。”
章宗义又对四个外科短训学员说道:“赵喜柱,你和另外两个回基地的学员,明天一早跟我出发,另一个就直接去东关南巷报到。”
说完,他又笑着对刘小丫道:“小丫,西医学习、外科培训的事,还有长乐坊我们规划的医院,都由你来管。”
刘小丫瞪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学习的事情,现在不就是我在张罗嘛,你在这里也没待几天。你放心,我会把事务安排妥当的。”
章宗义笑了笑,又对四个短期的学员道:
“你们去库房领一套手术器械,碘仿、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