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地从窗外照了进来,屋里一片光明,暖意融融。
“是不是做恶梦了?”钧哥裹着被子坐在炕沿,关切地问道:“我在外头都听见你的声音了,叫得真吓人!”
珍娘摸摸身上,果然小衣湿了大半,额前的刘海也亮晶晶地,汗珠儿在阳光下闪着光。
“没事,想是昨儿累了,看着书就睡着了,所以身上有些酸通。”珍娘打个马虎眼,翻身坐了起来,却见钧哥眼里有些担心之色,忙又笑了:“不妨事的,活动开了就好了。你也快起吧,今儿程夫人到,咱们还有正事办呢!”
钧哥犹豫地看她一眼:“姐!你真没事?要不要请个郎中来,贴几剂膏药?”
珍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没事浪费钱!你姐我就那么弱?别废话了快起来,接上福平婶,快去茶楼办正事要紧!”
钧哥嘴里嘟囔着什么,慢慢下了炕去外间穿衣梳洗。
“病了就病了,贴膏药怎么了?姐就这点不好,忌医逞能!”
珍娘披上自己的布袄,向外招呼一句:“你声音太大了,我可听着呢!”
好比老鼠听见了猫的声音,钧哥一溜烟消失在外间。
将屋里收拾干净后,姐弟两匆匆关了院门,走了出来。
走下小道后,一旁的田地里有农人正在干活,看见是珍娘和钧哥过来,嘴里轻轻嗤笑一声,有意斜斜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方拱下身去继续开活。
钧哥立刻怒了:“你看什么看?”
珍娘拉紧他的手:“理他做什么?走咱们的!头抬起来,扬得高高的!”
姐弟俩目不斜视地从那人身边走过,一句回话没有,一个眼色也不丢。
第83节
倒是那人十分意外,本以为姐弟俩定会跟他好好吵一架,心里也早预备好了尖利的说词,要好好嘲笑嘲笑他们呢!
没想到,就这么爽快地走了过去?
那人无力地垂下手中的锄头,没滋没味地看着钧哥和珍娘的背影,半天没回过味来。
福平婶早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看见珍娘过来,紧张地搓着手,福平从她身边经过,笑了一声:“你可稳住了,别给咱齐家庄丢人!”
福平婶唰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管好你自己手里的活计吧!我稳不住?跟了你大半辈子,我是稳不住的人?!”
福平笑着走出去,将门开得大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