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话是对文亦童说的,可眼角余光,却牢牢守在了秋子固身上。
秋子固眼里则只有那封信,别的人和事,他不关心,也看不见。
文亦童示意苏儿过来:“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不过此事只有你我能听,秋师傅,”他以十分正当的理由,配上十分正常的脸色,甚至连凤眼也微微弯起,宛如平时:“能不能请您先回避回避?”
苏儿的不满立刻爆发:“怎么我一来就打发秋师傅走?哥有什么秘密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反正我跟哥哥之间没有那样不能公平的话!”
文亦童将脸一摆:“这叫什么话?他毕竟姓秋,你我姓文!难道你落红定的事,我也要昭告外人不成?”
秋子固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径直掉头向外,走了出去。
自己确实是个外人,再伤人,这话也是事实。
再说,落红定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当着别姓男子,说给一位深闺女子听的。
可见文亦童想支开自己的心意有多着急了。
秋子固看似不理俗物,不通世情,可其实他比一般人看得更清,不理不通,只是无心不当回事罢了。
认真起来,他是什么都懂的。
文苏儿见秋子固真走了,当下就急了:“哥!”她跺脚嘟嘴,发着狠道:“你就这么不待见秋师傅?怎么就不能让我。。。”
“苏儿别闹!”文亦童支开秋子固,心头大松,也有心思可以宽慰下妹妹了:“秋师傅后头厨房里还有正事呢!你知道他的,什么也挡不住他进厨房去,误了上菜,那对他来说简直可比世界毁灭的!”
文苏儿不得不承认,对秋子固来说,厨房里的事好像是要比自己更重要一些。
不过她也不是容易哄骗的。
“哥你少唬人!本来没事,怎么我一来就有事了?还骗我说什么有跟我商量!哼,哥你趁早直说,你刚才跟秋师傅是不是吵架了?”
文亦童哭笑不得:“我的好妹妹,你什么时候见我跟秋师傅吵过架?你又不是不知道,秋师傅那样的性子,谁能跟他吵得起来,才怪!”
文苏儿蛮横地指着哥哥:“那就是你欺负他了!不然怎么进来时,我看你俩脸色都不对?”
文亦童沉下脸来:“苏儿!闹够了没有?新衣服是不错,很好看,不过也得挑个懂得欣赏的人来看!别以为你怎么想的哥不知道!你是有心有意地来了,可人家放你在眼里了么?只怕临走时连你穿红穿绿也没放在心上!“
文苏儿的心,碎了。
文亦童的心软了下来。
他本想长痛不如短痛,将傻妹妹一句话刺醒了回了头,倒是好事。
不过眼见妹妹眼里蓄满了泪,莹莹在目,他又后悔了。
“世上好人家这么多,苏儿你又何必死抱着。。。“
不待文亦童的话说完,文苏儿怒喝一声:“不要你管!”一扭头飞奔了出去。
正文 第151章刺痛
文亦童看着妹妹的背影,无可奈何,只得一声叹息。
不过现在倒是看信的好机会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于是展开,拈出,很有力道,笔力慨然通达,朴而力,且又工,乃最为大方的柳体,倒不是一般女子娟秀那一路数的。
所写内容也一样朴素而有力:请恕不能从命,多谢厚爱。
明知珍娘指的是拒绝加入隆平居一事,可不知怎么的,文亦童的心却狠狠地被刺了一下,生生地疼了起来。
城外茶楼里,钧哥急了一夜,终于等来了珍娘,激动得眼泪就快下来了,反被珍娘嗤笑了一番。
“我怎知你在城里有事办到现在?还以为你被人掳了去,你倒好,逍遥自在地。。。”钧哥向珍娘身后张了一眼,见车夫们抬下一只挺大的箱笼,由不得吃了一惊:“怎么还带这许多东西回来?”
珍娘摇摇头,没接他的话,先付过车钱打发人去了之后,才笑着推了钧哥一把:“替我将这箱子抬进屋里去,有话后头说。”
这时已有香客和过路人上门,福平婶也来了,于是照旧先做生意,再谈后事。
等到应付过早晨的高峰之后,珍娘给忙得一身汗的福平婶斟了杯茶,又请全贵家的坐下,然后叫钧哥:“看看前头还有人没有?若没有,将帘子放下来,掩上门,你也过来这里,咱们大家商量个事。”
第174节
于是众人依言都聚在厨房里,边用早午饭,边听珍娘说话。
珍娘先给每人倒了一杯温茶,然后走顺手从放在厨房门边的茉莉花盆里,掐下几只开得正盛的朵儿,轻轻放进杯中。
“茉莉明心清目,来来,大家喝一杯,去去乏!”
钧哥丢下饭碗,接过茶钟:“姐,现在能说了吧?”
珍娘呷了一口茶,慢慢将程夫人的提议说了,倒没提文家的事。
钧哥吓得差点砸了手里的茶杯:“什么?去城里?伺候那些个老爷夫人们?”
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福平婶没说话,吸了口茶水,默然看着珍娘。
全贵家的则半喜半忧,端着茶钟看着珍娘发愣。
珍娘将各人反应收进眼底,又呷一口茶,温热清香的茶水给了她力量,让她能将话继续下去:“从城里回来的路上,我将这事细细从心里过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