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了一个破镜子。一只小虫子,只怕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傻的人了。
杨骐看了一眼小官,心里就来气。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可能就没这么倒霉。便没好气的问道:
“元帅你不在天上过你的逍遥日子。来这人间有何事啊?人间向来多风尘,就不怕弄脏了你的脚啊!”
那小官比他还有理,白了他一眼道:
“堂堂荡魔副先锋,吃了你几个钱的喜酒,就给人脸色看。早知道才不在哪玉帝面前说你的好话!”
杨骐一愣,道:
“难道我这荡魔副先锋是你帮我讨得?”
“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在少海那几下子,能当上天庭的荡魔副先锋?”
杨骐虽然也没将那什么荡魔副先锋放在心上,可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总不能不领这个情吧。就笑了一笑,双手作揖道:
“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还望元帅大人见谅啊。”
那小官这才点了点头道:
“算你有良心。”
冬天的夜来的早,被那两老不羞一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小二给他们燃起灯烛,那烛火通明之处。小官的醉颜粉红如丹,眉目之间多了一些阴柔之气,感情是快喝醉了。
两人喝酒也没什么乐趣,这时分酒楼的客人逐渐少了,小二便来替二位斟酒。
这小二看到青衣书生出手阔绰,二百多两黄金随手就掏了出来,莫非是哪家的王孙公子?若是将他伺候的高兴了,随便打赏个十两八两的,这一辈子吃穿都够了。
杨骐一说两人喝酒真没劲,那小二满脸赔笑。插了句话道:
“公子莫非忘了?浪子游侠销毁处,曲江池中牡丹舫。二位公子若不尽兴,那曲江池冰面已开,牡丹画舫里佳人美酒。春意融融啊。”
小官闻言眼前一亮,杨骐暗道坏了,连忙说道:
“时候已经不早了,改日再去那曲江也不算迟。小二,你去开间上等客房,我与小官兄要歇息了。”
小官闻言酒醒了一半。连忙喊道:
“切莫听他胡言,长安城有这等好去处,岂能不去看看?店家小哥你只管带我们过去,自有你的好处。”
三人出了酒楼,那小二前面挑着灯笼,灯笼前后各有一个大字“悦”“来”。原来这酒楼叫悦来楼,取《论语?子路》中“近者悦,远着来”之意。杨骐心中暗想,似你这等宰人的酒楼,以后说啥都不来了。
那曲江池在长安郊外,出了永宁南门,往东南方向再走十来里便是。
按理说入夜后城门紧闭,只是长安王孙公子耐不住寂寞,夜里才是**的时刻。那刀枪剑戟也攻不下的永宁门,被银子和面子打开了。
三人出了永宁门,门外多是快马香车,感情是为了方便这些夜行人。小二喊了熟人豪车,吩咐了几句,便与杨骐和小官告罪请辞。那小官打肿脸充胖子,硬是向杨骐借了十两黄金,抛给那小二。欢喜的那小二抖个不停,连喊把二位小爷照顾好,回来车钱我加倍给你!
杨骐和小官上了马车,直奔曲江池而去。马蹄哒哒,不觉便到了那好去处。只见那:
曲江池柳春来早,绿丝红绦随风飘。
纱灯间挂水花笑,牡丹舫中春意闹。
说的是临水江柳彩旗飘飘,路旁多有纱灯高悬,曲江池畔明灯如昼,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那牡丹舫泊在岸边不远处,有木桥渡口直通其上,桥上铺着薄绒红毡,倒也雅致。画舫更是悬灯挂彩,华丽至极。
小官在哪规矩森严的天宫待久了,哪里见过这等热闹的地方?兴冲冲的就快去往哪画舫走去,杨骐摇了摇头,无奈的跟了过去。
这等风花雪月的地方,男人往往是最受欢迎的,何况是两个英俊且多金的少年郎呢?画舫里的姑娘精明的很,从两人的言谈举止,便看出了他们非富即贵,年纪又小,这样的客人,出手一般阔绰的很。
小官到了舫中,出口便最美的姑娘和最好的酒。那舫主花嬷嬷闻声而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说好好好,姑娘们快来见过公子。
不料那舫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有人高声说道:
“妙妙妙。未曾想我李四迟来一步,便有朋友要包这牡丹舫的头牌,但不知能留一杯花酒否?”
杨骐和小官往舫外一看,有三人自舫外走入。拍掌叫好的那人身材微胖,面相富贵尔雅。一身朱赫,脚穿皂靴。旁边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也是眉清目秀,十分机灵。
另一人杨骐却是认识,他虽然换了便装,但也掩不住道风仙骨。杨骐连忙迎了上去,喊道:
“原来是通玄兄,好久不见啊。”
这人是谁?却是那长安除魔赛会时,结识的朋友张通玄,是哪龙虎山天师道的少主。
他这一嗓子。吓得张通玄抬手掩面,转身欲走。那胖子伸手一拉,笑道:
“寻常妖魔鬼怪你都不怕,今日怎么反倒怕起人来了?”
这一打岔,杨骐也赶到了。他一把抓住张通玄的衣领,笑道: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送酒钱的,岂能让你跑了?”
张通玄直冒冷汗,心想就知道来这牡丹舫没好事,只是这李四爷非得让自己作陪,得。出事了吧?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转身头也不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