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他的眼睛在看什么。
后边的唐三娘此刻已经收回了手掌,带回了一手的酒香和桂花香。她也是身体凝固了很久之后才收回手掌的,其实凝固的这一段时间是在等死,等着后面追加的杀招,等着手掌上异常情况的发生。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要没有那飘荡的酒香和桂花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手掌真的没事,只是被别人喷了一口酒,一口带有桂花香的酒。其实唐三娘如果不是捻热手掌中的毒料朝后出手攻击,这一口酒也是无需喷的。后面的人只是为了防止毒料伤到自己,急中生智用这一口酒将唐三娘手掌中捻热的毒料再次湿粘住。
“你对危险的感觉很灵敏,这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细腻感应。另外你的嗅觉非常突出,我出酒店坠上你们时,将最后一口桂花稠酒含在嘴里没咽下,你竟然不用回头只从含在嘴里的酒味便发现到我的存在。”
“但是,我知道你会说但是,因为刚才实际情形我已经是在你手中死过一回了。”唐三娘直言直语,并不掩饰自己刚才的危险和窘迫。
“但是你不是一个用毒的高手,要不然刚才就是我在你手里死过一回了。所以我现在很担心这个刺活儿你到底能不能做成。”
唐三娘缓缓转身,她想看看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人一直只看到自己背影,而且也只化解了自己挥出的一掌,连交手接招都算不上。但他却能清楚地辨出自己技艺的高低强弱之处。
身后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英挺的男子,三十几岁的样子。很是清秀俊朗,颌下有一缕飘柔的短髯。而最为特别是他一身的装束,护肩护腰虎趴靴,外氅之中衬皮甲,那是一身禁军内卫的打扮。
“该试的都试了。路旁草木落闲语,不要在此处啰嗦了,有话到地方再说,先跟我走。”前面那个泼皮模样的人说完便再次往前快步走去。齐君元和唐三娘快步跟上。
桃木人
四个人一言不发只管迈步走路,很快就从纵横交错的小巷中钻出。出了巷子没走多远就是一个不算小的河塘,河塘的对面紧邻着一座不算小的宅子。这座宅子和平常的大宅子有些不一样,它不是整体一座前厅后园左右院的宅子,而应该是许多独立的小院落组合而成。但是从格局、材料、位置、门户进出等方面看,这些小院落又是统一的,全附属于中间一个大院落。
“这里是赵虞候府,是特意建造这种样式的院落。因为他的江湖朋友多,许多外官边将也都和他交好,所以家里总有人来来往往。那赵虞候便让来访的朋友兄弟住在这些单独的院落里,这样他们自己随意轻松,也不会叨扰到家里内眷。另外有些家在外地的将官,特别是禁军的一些头领,赵虞候也会让他们住在这里。这一来可以更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则有突发事情时招呼起来也方便。”走在最后的禁军内卫主动向齐君元和唐三娘说明。
“哪个赵虞候?”唐三娘回头问道。
“禁军总统领、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因为之前他是虞候出身,东京城里的人都习惯叫他赵虞候,管这大院落叫赵虞候府。”禁军内卫解释道。
“我们临时的落脚点就在其中一个小院落里?”齐君元也问一句,但其实他心中基本能肯定会是这样的。
“是的,东京城中不管哪一级衙门、守军都知道赵虞候府这里是不用巡查的,因为住在这里的本就是维护朝廷的重要人物,他们都是本领高强的武将、教头,还有江湖高手。再有这些院落住的人都与赵府关系极好,但他们之间却不见得有太多交往。加上住的人又是有一定官职的,地位相差很大,从江湖人到朝廷重职都有,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事情他们是不相互打扰的,这也就是为何要建许多独立小院的原因。”那泼皮模样的人接着解释道。
“所以我们要是在其中一个独立小院落脚,那也不会遭遇到巡查和打扰的。”齐君元主动替那泼皮下了个结论。
“没错。”
“但是独立的小院中如果有人住的话,那么我们是无法借用的。如果是没人住的话,那随时可能会有人住进来。所以最合适我们的应该是一个本来固定有人住,但现在那人没住在里面,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小院落。”
“是的。”
“不过也可以是一个虽然有人住,但那人也是离恨谷中洗影儿,或是长时间伏波于此的蜂儿。”齐君元回头看一眼禁军内卫,“他官服级别只是一般侍卫,不够资格住进这样的院子。如果像我所料算的那样,谷里在此处应该安插了一个更高职位的蜂儿。”
“你问得太多了,有些事情不该你问的。”禁军内卫装束的人回了齐君元一句,语气比身边冬寒的河塘水还要冷。
“我没问,只是自说自话而已。”齐君元笑了,他不是要结果,他只是要看反应,刚才那禁军内卫的反应已经让他获取到某些信息。
四个人说话间已经绕过河塘,到了赵府的后面。那赵府正院落的后院墙有一段是没有的,这样正好将河塘包进去一块,成了府中后花园的一景。
“等等,这片水面有些奇怪,周围像是有异常毒物。”唐三娘突然停步说道。
“不会吧,这水是金水河流过来的,此处是它一条分支的终端。那金水河从东京城中过,百姓多用此河水洗用,从未曾听说有毒物伤人啊。”泼皮模样的人感到很是诧异。
“不,真的是有,而且可能是人为饲养。不信你看那湾口处,水里还拦着钢网呢。”唐三娘很坚持自己的发现。
后面的禁军内卫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