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堕天刀也失去了灵力的支撑。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刀锋锐利无匹,竟直接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庭院的泥土之中。
只露出半截刀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楚残垣这一昏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待他悠悠转醒时,庭院里的烟尘早已散尽,唯有碎砖烂瓦间还残留着几分灵力波动的余韵。
他撑着发麻的手臂坐起身,宿醉般的眩晕感涌上头颅。
忍不住抬手捂着发懵的额角,目光扫过不远处。
那柄堕天刀依旧稳稳插在泥土里,刀身漆黑如墨。
暗绿色的纹路收敛了所有凶戾,只余一抹内敛的寒光。
看着这一幕,楚残垣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抬手轻轻一挥,指尖灵力微动,那柄堕天刀便似有感应般。
“嗡”地一声震颤起来,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掌心,被他收入了纳戒之中。
目光再扫过眼前的断壁残垣。
曾经整洁雅致的庭院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梁柱断裂,瓦片散落一地。
楚残垣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失笑:“这魔器的威力,倒是比预想中还要霸道几分。”
他左手微微抬起,一声轻叱落下。
那柄守在院外的铅华剑便应声而来,化作一道清亮的流光,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待他将铅华剑插入腰间剑鞘的刹那。
笼罩庭院多日的淡粉色结界也随之散去,彻底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自院外的林径中走来。
白衫曳地,步履悠然,正是清修峰的意斟量。
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又瞥了瞥满身尘土的楚残垣,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慢悠悠地开口调侃。
“我的好贤侄啊,你若是对咱们煞魔宗有什么不满,也犯不着拿自己的庭院撒气吧?”
“瞧瞧这光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了仇家洗劫呢。”
听到这话,楚残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时间竟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意斟量见状,摆了摆手,也没再多打趣,语气淡然道。
“罢了罢了,这点小事不值当计较。”
“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一会便给你寻一处新的住处,保准比这旧院子更雅致。”
说罢,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头也不回地示意。
“跟我来吧,有正事与你说。”
楚残垣闻言,连忙起身跟上。
两人一路行至清修峰,峰上云雾缭绕,草木葱茏。
几间竹屋隐于林间,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幽。
早已有人备好了热茶,二人相对落座,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楚残垣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清冽的甘甜自舌尖漫开,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还说不说,清修峰这茶的滋味,当真算得上是他此生喝过的最沁人心脾的佳茗。
茶过三巡,意斟量方才放下茶盏,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缓缓开口道。
“明日便是沪州帝王闫至宏之子闫方日的十八岁成人礼。”
“闫家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我们煞魔宗赏脸莅临。”
他抬眸看向楚残垣,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你也知道,我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应付不来那些觥筹交错的场面。”
“正好,你替我走一趟吧,也趁此机会。”
“把你煞魔宗少宗主的名号,在沪州地界上好好传播传播。”
楚残垣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
他素来也偏爱清静,不喜抛头露面,可如今身份不同往昔。
身负煞魔宗少宗主的名头,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贺礼的事,你也不必操心。”
意斟量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到楚残垣面前。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且拿着。”
“说到底,咱们煞魔宗的人能到场,就已经是给足了闫家面子,贺礼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楚残垣伸手接过木盒,盒子不大,也不沉重,入手微凉。
他好奇地掀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内丹。
通体莹润,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着一股强悍的妖兽气息。
他刚想放出灵识仔细探查一番,意斟量却率先开口,语气云淡风轻。
“不用看了,一颗第五境妖兽的内丹而已,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第五境?!”
楚残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
要知道,第五境妖兽的内丹,价值连城。
寻常宗门都未必能拿得出手,意斟量竟说只是随便准备的。
意斟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低声道。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反正这东西也不是我的私藏,都是从宗门库房里拿出来的。”
“能从那帮老顽固手里多薅点羊毛,何乐而不为?”
楚残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只是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纳戒之中。
“行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意斟量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尘。
“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你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明日去参加成人礼,好歹是代表煞魔宗的脸面,可不能穿着这身破烂衣裳去丢人。”
楚残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衫,早已沾满了尘土。
甚至还有几处被刀气划破的口子,狼狈不堪。
他不由得有些窘迫地笑了笑,连忙起身告辞。
新的庭院果然雅致,一应陈设皆是全新。
楚残垣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青丝束起,剑眉星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