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得可笑呢!
想到这里,顾惜若闭着眼睛还愤愤咬牙,一声声嗞嗞的磨牙声在空寂的大殿内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顾硚低垂着脸,不敢去看众人隐隐抽搐的嘴角和投到他身上的诡异视线,只是对这个宝贝女儿,心里却是没有任何的苛责,甚至还觉得很是心疼呢!
苍帝也没闲着,转而看向蜷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王三,厉声呵斥道:“王三,你以卑贱的奴才之躯,妄图混淆视听栽赃嫁祸谌王,又有什么可说的?来人,把这奴才拖下去,立即处死……”
“不!皇上,奴才有证据表明,谌王府里的确出现过迷迭香啊,奴才不会说谎的啊!”看着那离自己越走越近的太监,王三面如死灰,眼里随之闪过孤注一掷的坚决和狠戾,看得段天谌和顾硚眉心齐齐一跳。
却又见他爬上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哭着求饶道:“皇上,奴才没有说谎,迷迭香的确在谌王府里出现过。奴才本就是王府里季晓澜先生的药童,曾见王妃去找过骆御医,问及迷迭香的相关事项。后来,王妃让奴才给王爷传信,情急之下,奴才才不得已冒死进宫啊!望皇上明察!”
语毕,顾惜若紧闭的双眼像开关一样,啪一下睁开,目光如炬的定在王三身上,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凛冽和漠然。
乍一看过去,没印象;细看之下,才赫然发现,此人的的确确是昨晚被她叫去给段天谌递话的药童。
记得当时骆宇在里间给她配药,而她正站在窗前看雨,同时也心系着段天谌的安危,冷不防瞥见有人提着个篮子从远处走来,也没细想其中的细节,便将话吩咐下去了。
如今想来,此人怕是早就在外面偷听了,提篮子什么的,无非是障眼法而已。
她自认警觉性还是很不错的,可有时候光有警觉性也不管用。
这个时代,还有所谓的“内力”呢!
若是人家屏息凝气,她也觉察不到啊!
可是,话说回来,骆宇该是有内力的人,为何也没注意到?
狐疑的目光直直射向骆宇,却见他无奈的耸耸肩,回给顾惜若一个苦涩的笑容,脸上随之覆以少见的凝重深沉。
他当然知道王妃心中所想,而这也正是他疑惑的地方。
自小,他便跟着段天谌暗中学习武艺,自认内力并不是很低,一般人的存在还是瞒不了他的。
以此刻的推断来看,他和王妃谈话的时候,这个名叫王三的药童应该是躲在了门外。
若说他当时被迷迭香的事情迷乱了心神,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可若是王三的武功比他的高,或者与他的不相上下,那么事情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有没有可能,昨晚他派去通知王爷的人,就是半路被王三给了结了?
联想到王爷这段日子的大范围动作,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可余光瞥到那瑟瑟缩缩的王三时,他心头蓦地沉甸甸的。
这名药童,是季先生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跟在季先生的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感情不可谓不深。若是让季先生知道了此次的事情,岂不是要伤心上好一阵子?
又是谁,有这样大的能耐,不知不觉就将手伸得那么长?
这件事儿,王爷知道吗?
骆宇抬眸看向段天谌,却见他神色沉静如水,长身玉立中自有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度,心里微微安定下来,心神顿时又被另一件事儿所缠绕。
“王三,你说你曾经听王妃和骆御医提起过,可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段天谌略微思索了下,便率先开口问道。
王三眸光一暗,低头沉吟了片刻,才低声问道:“王爷这么说,是想要奴才复述昨晚听到的对话吗?”
这话一出,顾惜若顿时提起了一颗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三,想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寻到一丝心虚抑或是威胁恐吓的痕迹来。
奈何他神色张皇不定,反倒是将内心里的情绪遮掩了起来,教人看不出他真实的目的。
她知道,昨晚的对话,是决计不能被人知道的。
否则,即便最后证明段天谌真的清白,其收效也会大打折扣。
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阻止王三的话!
但见她扶着椅子站起身,刚想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却听到柳朔存阴阳怪气道:“谌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想要挥拳头,将这奴才的话打回肚子里?”
“国舅爷说笑了。本妃的拳头,可不是谁都有幸承受的。”顾惜若回眸一笑,眼中流光一转,转出了如山间泉水般的澄澈和平静,“再者说了,本妃方才才要皇上公平公正的为我家王爷做主,又岂会做出什么令人非议的举动?”
待如愿看到柳朔存憋屈的难看脸色时,顾惜若顿时心情大好,想也不想就迈回了步子,悠哉悠哉的捻起桌上的点心,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顾硚无奈的摇头,凑到她面前,头靠头道:“丫头,你就不担心那奴才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来?”
“不担心,”顾惜若又塞进去一块点心,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有时候,真的也可以是假的,黑的也可以是白的,单看你怎么利用所能利用的资源了。”
若说之前,她还有心想要阻止阻止王三的话,那么,在柳朔存开口阻止的时候,她就彻底打消了那样的心思。
横竖现在没到最后时刻,即便王三将那晚的话说出来又如何,可信度有多高,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谁叫他们从一开始就处于受害者的位置上,而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