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冷静自持尽数崩塌。
他试想过很多种说法,甚至连最具有她的风格的话——“我喜欢”都想过了,却没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王妃,”他忽然艰涩开口,默默吞咽了下口水,有些犹疑不定,“您实在是太抬举苏某了。别说是为着您,便是为着谌王,苏某只恨不得从此间诸事中逃脱了去,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
谁想,顾惜若却是极其果断的摇头,不容拒绝道:“就这么定了。你有心思也好,没有心思也罢,总之事情是一定要给我做好的。做不好,龙鳞卫上前伺候着!”
说着,她就潇洒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众神色抽搐的高手,在原地面面相觑。
苏靳寅更是哭笑不得,暗暗想着,他是该威武不能屈,继续坚持着自己此前的想法,还是屈服于这位谌王妃的威势之下,乖乖的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事?
回头瞥了眼严阵以待的龙鳞卫,他心头蓦地刮过一阵冷风,想了想,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他相信,谌王妃敢这么说,定然是做了这样的打算的。若真是让她看得不顺眼了,他估计也不用好好活下去了。
所以,这个时候,什么威武不能屈都是空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真理。
顾惜若听着后边跟上来的稳健脚步声,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
一路上,入目之处皆是毒物尸体,血肉模糊,气味呛鼻,令人闻之心生呕吐。
顾惜若平静的从中走过,缓慢而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耳旁不时传来哭喊声,或撕心裂肺,或悲痛欲绝,如魔音穿耳,徘徊在众人耳边,声声泣泪,字字泣血。
顾惜若仰头四顾,身后熊熊火焰将半边天幕照得格外红亮,入夜后本该紧闭的门窗几乎都敞开着。
从那些窗前走过还能看到房屋里的情景——
或是一家人抱成一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庆幸今日的劫后重生;或是白发老妪抱着冰冷僵硬的尸首抱头痛哭,声音凄绝尖利,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安详静谧的夜晚,因为今晚这场意外,变得吵闹惶惶,处处透着一股沉浸到死亡里的死寂。
顾惜若忽觉有些冷,双臂抬起,紧紧抱在胸前。
尽管龙鳞卫的效率格外高,可埃图挞操控下的毒物也并非普通的东西,肆虐起来,比之洪水猛兽,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这样的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一点,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可她终究不是将“心狠”二字修炼到家的人,甫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过喧闹的长街,却在昏暗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顾惜若定睛一看,那人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