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裘充笼罩住,也掩盖了对方此刻正暗含得意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且在这里等着吧。若事情顺利,不久后我就会来找你的。”撂下这句话后,他就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身后裘充那诡谲莫测的笑容。
……
走出暗牢后,苏靳寅有一瞬间的怔愣和茫然。
眼前就是路,不知怎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仰头,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迈下台阶,往前面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在王府下人的领路下,他来到了段天谌的书房,让人通传了声,就大步走了进去。
彼时,段天谌正伏案处理公事,感觉到他走进来,头也不抬的问:“认完亲了?”
“回王爷的话,认完了。”苏靳寅老实回答。
段天谌没有立即说话。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段天谌才搁下笔,从一堆公文里抬头看他,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笑非笑,“那么,苏大人可否告诉本王,你那位表哥都跟你说了什么?又或者,他给你支了什么招,意图除去本王?”
苏靳寅心头一紧,不自觉的对上段天谌似笑非笑的视线,不知为何,竟然顿感心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随之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默默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艰涩开口:“王爷,您多虑了。您与苏某之间的约定,苏某可都还记得的。更何况,您的本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某纵然想要报仇想得患了癫狂之症,也不至于做出以卵击石这般愚蠢的事情来。”
语毕,他垂下眼睑,不再多言。
段天谌却是静静的打量着他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竟然还偶尔划过一丝难得的笑意,虽分不清是嘲讽还是隐含着其他的意味,却还是觉得极具违和感。
他放松了身子,屈起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那声音清脆而空灵,宛若从幽谷深处缓缓传来,令人听之,顿感神清气爽。
到了最后,他却是朗声大笑,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灿*人,笑声歇处,优雅温润的声音却缓缓响起:“苏大人明白此间道理,本王深感欣慰。但望你日后也要记得这番话,勿要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这些日子,你跟随在王妃身旁,又与本王诸多接触,想必也很清楚,违逆本王的下场是什么。本王不介意你明目张胆的向本王挑战,就怕你一时听信谗言,欲要背地里使什么阴招。”
苏靳寅顿觉浑身的血液凝固了起来,四肢发冷,说不清是为他话里明显的警告意味还是自己心虚所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段天谌亲耳站在暗牢里,听他和裘充说了那些话。
可回头想想,又暗叹自己过于草木皆兵,收敛了心绪后,面色恢复如常,态度也在经过兜兜转转的思考之后,恢复成了原先的疏离和客气。
“谌王大可放心。苏某若是想要取你的性命,自然会光明正大的取。”他垂下眼睑,遮住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暗芒。
段天谌自是将他的微妙变化收入眼中,只是面上却显得很无所谓,至少在看到他这副态度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挥了挥手,慵懒而优雅的赶人,“既如此,但望苏大人能够记得本王今日的话。苏大人进京述职,想必还没入宫面圣吧?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准备。你知道的,原岐城总督,那可是个人物。”
苏靳寅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青擎见状,不解问道:“王爷,您明明知道苏大人和那裘充之间的事情不简单,为何不趁早……”
他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段天谌却是笑了,摇头叹道:“本王是知道,他二人之间的事情不简单,可你不想知道,这事情是如何一个不简单法吗?裘充好歹也待在那个人手下那么多年,本王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刀子,总是别人手里的,刺起人来,才更痛快些。你且看着吧。不出几日,他或许会给咱们带来很大的收获的!”
青擎呐呐应声,不再言语。
段天谌转头,不经意间看到隐藏于书架后的软塌,继续道:“派人给青冥传话,山上天凉,让他务必要给王妃寻好锦被衣裳。若是本王听说王妃身子不舒服了,他就给本王等着。”
青擎冷汗滴滴,心里为远在城外的兄弟狠狠鞠了一把辛酸泪。
却又听他继续道:“还有,你派人去传信,让朝中那些大臣深夜聚集到王府里,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属下遵命!”
……
顾惜若和顾硚出城后,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后就赶到了城外的护国寺。
彼时,山上烟雾缭绕,钟声久久回响,就算是立马于山脚下,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佛家之地的清静与神圣。
顾惜若掉转马头,娥眉高高挑起,看着策马疾驰的顾硚,心里好一阵得瑟。
“老爹,我真怀疑你是上战场的人吗?为何骑个马都比不上你女儿我?”她冲着顾硚得意的嚷嚷。
不想,顾硚却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待勒紧了缰绳,与她并驾齐驱时,才缓缓道:“丫头,你若是真要看老爹的雄姿,就不该选错了地方。若真是有那份心思啊,直接跟老爹到战场上,够你看的。”
顾惜若干笑了几声,许是心里有些发虚,嘟着个小嘴,有些不自然道:“老爹,我也很想跟你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