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生老病死或许会看得开些,可那股潜藏在胸腔深处的感伤,却是无法自欺欺人的。
她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那张长满皱纹的脸庞,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慈爱的笑容低沉和缓的声音,仿佛他也不曾离去。
可是,手下冰冷的触觉告诉她,心中所想亦不过是个梦而已。
“王妃,南阳侯又来催您了!”青冥硬着头皮上前禀报,待接受到顾惜若的怒视时,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他又不是故意的!
为何每次倒霉的人都是他?
不行,他决定了,下次要跟王妃打个申请,自己也要配备一个贴身手下,跑腿什么,就由他的手下去做,他才不要再撞到枪口上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顾惜若直接无视掉某个无厘头侍卫的古怪,如往常那般,将盖在玉老先生身上的毯子掖了掖,这才起身,离开这间哭声冲天的房间。
甫一看到孟昶,她就收敛起了多余的心绪,淡淡道:“南阳侯,有何指教?”
孟昶眸光微闪,为她这样清淡的表情而微感意外,不过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拱了拱手,他淡淡道:“谌王妃,屡次叨扰,还请见谅。”
“好说,”顾惜若摆摆手,神色淡淡的,“南阳侯,你这么急着找本妃,有何要事?本妃现在可是忙得很,没有功夫跟你闲扯。”
孟昶总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古怪,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心里越发没底儿,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谌王妃,的确是有重要事情。想来,您也了解,微臣会出现在玉老先生房间里的目的。不过,微臣之所以会选择在那个时间,也不过是受了旁人的算计而已。”
顾惜若佯作将信将疑,“你说是算计,本妃就要相信?证据呢?”
她也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指望孟昶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不想,孟昶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双手呈递到顾惜若面前,语带慎重,“谌王妃,微臣是受了纸上的嘱托,才会贸然前往玉老先生的房间的。”
顾惜若伸手接过,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小心掐断了纸张的边缘。
须臾,她心神敛起,状若无所谓的折叠好纸张,语气里却还是带着些许试探,“南阳侯,你拿一张纸来,就想着可以糊弄本妃么?”
“不敢。”不知为何,听到她这样的话,孟昶却是倏地松了一口气,“谌王妃,微臣之所以会被人算计,就是因为这张纸上的字。想必,您也看出来了,这些字,与您的父亲顾将军的字无甚区别。”
所以呢?
顾惜若冷哼了声,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哗哗的声响,彰显着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