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诬陷苏晗么?”
这话,若是段天谌问起,苏靳寅或许还有点顾忌。可面对着孟昶,那些顾忌自然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在段天谌面前不辩解,实乃示弱。可若在孟昶面前,他却不能这么做。非但不能这么做,还得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和立场表达清楚,剔除段天谌多余的疑虑。
“南阳侯,下官并非是这个意思。”想了想,他字斟句酌道,“下官只是觉得,苏晗不该是刺杀你的人。一来,他与你没有任何的瓜葛,若说刺杀,并无任何可以上得了台面的动机。二来,他也没有这样的背景。”
孟昶紧紧拧起了眉头,“苏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苏晗与本侯并无任何纠葛。可难保他不会受了旁人的蛊惑,误入歧途,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事情。依本侯看来,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据说,苏大人离开岐城后,苏晗便失去了踪迹。关于这段时间他的行踪,你是否也该给王爷和本侯一个明确的交代?”
苏靳寅心神巨震,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像是想要从段天谌处得到求证般,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待看到段天谌波澜不惊的反应后,他突然就了解了孟昶的言外之意。
想必,段天谌也是默许了孟昶的言行,才会问出这些话。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本意,估计也不是要让他难堪,而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敲打敲打他,找寻出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说不定,他们也已经清楚,苏晗背后肯定会有幕后黑手,在推动着整个事情的发展。而把他叫过来,也只是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
如果如此,那就好了。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的松懈,当即调整了思绪,沉吟着道:“王爷,请允许下官与苏晗见个面,将此间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如此,也好给您和南阳侯一个交代啊!”
段天谌点点头,随之给唐飞一记隐晦的眼神,“既然你也想清楚了,那便随着唐大人去牢房吧。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并尽快给本王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靳寅连忙应声。
唐飞见状,连忙走上前,笑容可掬道:“苏大人,请随本官来。”
“有劳了。”苏靳寅点点头,又看了段天谌一眼,随之跟在唐飞身后,退了下去。
孟昶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随之问道:“王爷,把苏靳寅找过来,真有效果么?在下官看来,那苏晗也是个硬骨头,只怕不会轻易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的。”
孟昶能想到这个道理,段天谌自然也想到了的。
他斜乜了下孟昶,语气淡淡的,“南阳侯有其他的办法?”
孟昶微怔,随即摇摇头,苦笑一声,“王爷都没有办法,下官又怎么会想得出来?”
“既如此,何不试一试?”有没有用,总要试过才知道,更何况,苏靳寅和苏晗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或许,会有很多意外的收获呢!
孟昶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他心中自有谋划,也没有再多言。
……
幽黑的通道,迂回绵延,看不见尽头。
苏靳寅跟在唐飞身后,一步一步走在昏暗的牢房里,耳听那一声又一声的跫音,心头竟莫名的七上八下。越往里走,跫音越响,可牢房也越昏暗无光。
他忽然有些胡思乱想,想苏晗为何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想此事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隐情,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唐大人,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苏某说?”他到底也是个极其敏锐的人,尽管心中藏有事情,却也没有忽略过身旁唐飞堪称炽热的眼神。
他敛起了多余的思绪,偏头看向身旁的人,继续道:“唐大人不必有所顾虑。苏某既然来了这里,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更不会,让段天谌为难。
这话,他没说,却也是毋庸置疑。
段天谌等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一个结果。今晚他若是给不出一个交代,肯定不能交差,而唐飞自然也会牵连在内。
他会这么说,只是想让唐飞放心,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他已经做好了表示——定然不会连累其他人。
唐飞闻言,暗道自己过于小人之心,脸上划过一丝被人看穿的尴尬,干笑了几声,忙道:“苏大人,是唐某冒犯了。请你勿要放在心上。唐某只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待会儿你要是耐心询问,想必可以问出谌王爷想要的答案。”
苏靳寅心中一动,暗忖了会儿,忽而问道:“唐大人,苏某冒昧问一句,王爷可曾审问过苏某的表弟?”
唐飞连忙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苏大人,王爷去牢里看过,问了几句。奈何,那人并不多言,王爷似乎也不追问下去,而是命唐某派人请来了你。其中的意思,苏大人可清楚?”
苏靳寅想说不清楚,却在启齿的瞬间,脑中倏地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涌入脑海,糟乱无章的思绪瞬间得到了梳理。
他心神巨震,当即摇了摇头,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似是了解,又似是感慨。
“苏大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思忖了片刻,唐飞忽然道。
苏靳寅闻言,幡然回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唐大人有何话,不妨直说。如今,苏某的表弟遭此大难,还望唐大人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唐飞丝毫不觉得意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