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话里流露出的担忧与关切,有多浓重深厚。
苏晗心中一动,终于正眼看着他,面色略显动容,干裂而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下,忽而沉声问道:“表哥,你为何会在这里?”
苏靳寅瞅了眼他微微发颤的嘴唇,有些不忍的别过头,视线落于虚空,没有落脚点,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喑哑低沉,“京兆尹唐飞特意派人到苏府,请我过来。知道你被关在这里,我又如何能不赶紧赶过来?”
苏晗脸上划过一丝羞愧,将头埋在双膝中,颇有些自惭形秽的意味。须臾,沉闷的声音自膝盖间传了出来,教人听着,心里酸酸涩涩的,“表哥,此事我犯下了大错,恐怕谌王不会轻易饶过我的。你也不必管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你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苏靳寅听了,呼吸一窒,却又听他豁出去般果决道:“你就当作没有我这个表弟吧!”
“你疯了!”苏靳寅当即厉声叱喝,凑到苏晗的跟前,双手强硬的捧起他的头,径自望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道,“我冒着极大的风险赶过来,便是要把你救出去。如今,你却说出这种话,可曾对得起我的一番奔波劳累?这些年,你我相依为命,也曾发过誓,血海深仇不报,不敢有丝毫轻生之心。这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苏晗被迫与他对视,看见眼前这双眼睛里燃起的簇簇暗火,倒映出其中抱膝垂首沮丧逃避的自己,身形小而单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对他的问话作何回答。
他低下头,也不管自己的下巴依旧被苏靳寅控制在手中,顶着滑稽的造型,静静的看着身下的茅草。
仿佛过了很久,苏靳寅才压制住满腔汹涌澎湃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语重心长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背后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
苏晗猛然抬头,双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许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苏靳寅轻叹了声,忙道:“你我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什么脾性什么能力,我最清楚不过。或许,在旁人看来,刺杀南阳一事,罪证确凿,你无法抵赖。可我却知道,单凭你自己肯定做不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说么?”
苏晗顿时哭笑不得,对他如此明显的嘲讽,他不觉羞辱,唯有无奈。
有时候,别人对你太了解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尽管,苏靳寅并非别人,而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表哥,你别白费力气了。”他依旧沮丧,将自己的下巴从那双大手中掰出来,目光平静得近乎一片死寂,“谌王插手处理此事,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