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四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眯起双眼。
赵存心的实力有目共睹。
无论是此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还是如今对神秘树根的压制,都足以证明此人绝非寻常强者。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有天渊军团。
倘若能够趁赵存心无法脱身之际将其除掉,既能解决一个潜在的威胁,又能顺势夺取天工院的新式武器。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很诱人。
然而,还没等姬四方开口,柴青甫便沉声反驳。
“三殿下,不可!”
他神情严肃,语气也比平日重了几分。
“赵存心如今正在压制野人的力量,等于是在替所有人创造斩杀野人的机会。倘若我们此时对他出手,一旦消息传出去,整个帝国会如何看待三殿下?”
“趁人之危、背后捅刀,这样的名声,三殿下承担得起吗?”
柴青甫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何况,野人尚未伏诛。此时内讧,只会白白消耗我们的力量。依我之见,应当先联手斩杀野人,至于赵存心之后如何处置,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说得好听!”
柴世骄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愚蠢的弟弟,等他恢复过来,你还敢动他吗?”
柴青甫眉头一皱,正要反驳,旁边的叶天下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究竟该怎么做,自然由三殿下决定。我们只需听候命令,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作为四大辅臣之首的世子,叶天下向来有自己的傲气。可在涉及皇室的事情上,他也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毕竟,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皇子。
姬四方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
“不急。”
他望着远处仍在激战的战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先看看再说。等天亮了,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他看似沉得住气,实则早已在心中反复权衡。
野人身上的玄级仙法,天渊军手中的新式武器,以及赵存心这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些东西,他都想要。
只不过,究竟该先拿哪一样,还得看最后的局势如何发展。
忽然,姬四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你们有谁见过我二哥?”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片刻后,柴世骄才回忆道:
“此前有一名与队伍走散的幸存者告诉我,二殿下姬苏华似乎选择了沙域。他身边只有四名王家皇卫随行。”
“五个人?”
叶天下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他带着四名皇卫,就敢独闯一域?”
要知道,第一洞天的凶险早已超出了众人的预料。哪怕他们这一路汇聚了数十上百名强者,面对野人时依旧险象环生。
姬苏华却只带了四名皇卫进入沙域!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叶天下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他很清楚,姬苏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绝非寻常皇子可比。若是二殿下真的出了什么事,随行之人固然难辞其咎,他们这些参与任务的皇室与世家子弟,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够全身而退。
哪怕他是四大辅臣之首的世子,也未必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姬四方却冷哼一声。
“路是他自己选的,你慌什么?”
他斜睨叶天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怎么,难道他去了沙域,你还得跟过去给他收尸不成?”
叶天下脸色一僵,不敢再接话。
姬四方收回目光,神色逐渐阴沉。
“说起来,我倒是想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压低声音,似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嘲。
“这么危险的任务,非要我们这些皇子亲自参与。难道皇室就没人了吗?”
周围几人一时不敢接话。
唯有叶黄山悄悄凑近姬四方,压低声音道:
“三殿下,属下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
“据说,这次行动是为了红昼太子。陛下希望有人能从第一洞天中带回一件天级仙宝,具体是什么东西,恐怕只有二殿下姬苏华知道。”
姬四方的眼神微微一变。
天级仙宝!
难怪父皇如此重视,甚至不惜让他们这些皇子亲自涉险。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欢愉,反倒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
“原来如此……”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底的不甘一闪而过。
“在父皇眼里,我们这几个儿子,终究只是姬红昼的牺牲品罢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凭什么?”
“凭什么觉醒神级血脉的人,是他?”
没人听清姬四方最后的自言自语。
更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只在意利益的三皇子,心中究竟积压了多少不甘。
……
天,终于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厚重的云层逐渐变得透明。
仅仅片刻,笼罩第一洞天的黑暗便迅速消退。
随着第一缕晨光落下,原本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生命古树,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光泽。
那层保护着树洞的神秘屏障,也随之消散。
赵存心清晰地感受到,地底那些原本蕴含着磅礴能量的树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活力。
北冥黑海的吞噬仍在继续,可涌入体内的能量却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断绝。
没有了。
那些树根,再也无法提供任何能量。
赵存心缓缓松开双手,目光投向远处。
与此同时,正在围攻野人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野人身上的气息,终于彻底乱了!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