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并没有,师傅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挥得更快,更快,快到就像刀是我的手臂一样,可我还是在枯燥的挥刀。
本来,我以为我会一直平静地生活在这里,长大后成为像师傅一样的教书先生,十八岁的时候,在媒人的帮助下,娶一个邻村的姑娘,然后结婚生子像村子里的老张叔和老张婶一样,在村子里长大,和所有人一样慢慢老去。
一切的变化,就发生在我忘不了的十三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的秋天的某个早晨,来了一群可恶的马贼,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生平第一次看见师傅杀人,是那么干脆利落,七八个马贼在片刻之内全都身首异处。而我也动手杀了人生第一个人,当时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只听见师傅叫我拔刀,然后我就拔刀,听着师傅的指令,我的身体就像木偶一般砍人。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吐了很久,两天没有吃下任何东西。甚至还大哭了一场。师傅既没有打我,也没有问我,只是轻轻地问我“还想不想继续练刀”,那是我第一次不想练刀。我害怕,害怕马贼,害怕杀人。
不过我这种幼稚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月后,那些马贼又来了。这一次,我没有和师傅并肩作战,选择了逃跑。可是马贼人多势众,很快他们便追上了我,这一次我又杀人了,虽然没有师傅那么干脆利落,但我还是用师傅教我的刀法杀了那些追上我们的马贼。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让师傅教我他那炫酷的刀法。杀人不过头点地,再炫丽的刀法,杀不了人便没有任何意义。杀人的刀法,不需要复杂,一个动作就够了。
杀人其实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练习得很努力,希望有一天我能和师傅一样厉害,这样我就可以反过来保护师傅了。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可以靠我的双手靠我的刀保护所有人。
师傅倒下了,倒在了某次和马贼的打斗中。我才明白,岁月让我变强,但也在无情地侵蚀着师傅的身体。
那一晚,师傅让我去他不喜欢的南方找他的朋友,那一晚,师傅走了。
从那时起,我便背着师傅的刀,开启了我的南方之行。
南方中土,果然如卢大哥般多彩而绚丽,很幸运,在我迷茫之际,我遇到了第一个帮我的人,春生哥。后来遇到了那些可恶的山贼,果然,作恶的人哪里都有,不过这一次,我不是孤军奋战,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
后来,我去了洛阳,在洛阳见识了斯文人高宠如何兵不血刃地羞辱了那些作恶多端的城王府的人一次。秋苑赏菊,见识了天下名剑徒弟的厉害。第一次坐了船,吐了个半死,在新野大战过采花贼。还有许多许多
在南方总的生活比在北方安稳许多,我在柴桑找到了师傅的友人,甚至和师傅一样,做起了一个教书先生。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在山水如画的柴桑过上一辈子,像师傅一样练练刀,教教书便可以
直到我去到建业,我发现,有人家破人亡。
师傅用他的武艺保护我们北疆的村子,既然师傅传我一身武艺,那我也要继承师傅的意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认识了一个叫米邦的人,很奇怪,东林帮的人都对他照顾有加,态度甚至有点恭敬,恐怕此人来头不小啊
到了这个寨子,我认识到了三子,川哥。我才明白,有时候,坏人也不是坏到不可救药,也许他们变坏,也许只是想吃一口饱饭,或者报恩。
我不想杀他们,我下不了手,可是,如果我不杀他们,我就救不回那些人。直到米邦用刀刺伤了三子,看着三子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也许我出手,他们就不会死得那么痛苦,也许可以痛快点。
我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杀人,而且还是杀自己认识的人,难道南方和北方一样,保护人就一定要杀人?
我不懂,我们烧了寨子,大火的现场,让我产生恍如回到北疆凄惨的情景,果然,不幸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是吗?
掩护米邦走掉,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杀了那些绑架乡亲的那些始作俑者。不惜一切代价。
“喂,陆少渊,你在想什么?”伏在陆少渊的背上,米邦问道“咋都不说话?”
“庞大小姐,为什么你要如此冒险跟进来?若非那个寨主一心是打伤你,拖慢我们速度,让我们没办法继续追她,恐怕你的性命便要交代在此处”少渊无奈地说道
“这我不是担心你吗?你知道吗从我进地堡看见你开始,一直到刚刚,你简直,简直”原来此人正是东林帮大小姐庞宛笙,之前便是他一直女扮男装,假装是米邦,和少渊一起混进来。
“简直什么?”少渊疑惑道
“简直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找一个合适的地点终结自己的生命。陆少渊,你说,你从一开始掩护我逃离此处,是不是便是想着战死在这里,所以才不顾伤势也硬要去杀那个寨主,抱着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少渊默然不语,似乎是被猜中心思,自己不太好意思面对宛笙。
“那你为何此时又不丢下我,去追那个寨主?”庞宛笙问道
“因为,救一个人比杀一个人之间,我更想用我的能力去救一个人,此处我根本不熟悉,若是我丢下你,他从其他路径折回来取你性命,那我纵然杀了他,又有何意义?上面的乡亲已经救下了,难道我还要再牺牲你一个?话说,你怎么回来得那么快?我和管爷交手的时候,管爷说附近机关无数”少渊耸了耸肩
“正因为机关无数,所以官府和东林帮才进来得如此之慢,东林帮和官府得了我们的标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