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军情相告,请求属下带他来见将军”
高正疑惑道“只有他一个人向你求情?你就带他前来?”
乙兵摇了摇头“不是的将军,一开始他们十几个贵族全部都是义愤填膺,说道最后才是派了他这个代表过来,毕竟他们是贵族,说不定他们真的有什么情报?”
高正皱起了眉头“好吧,你找一个会匈奴语的同袍过来,我现在就问问这个匈奴人有什么想说的”
乙兵拉了拉那个被绑着双手的匈奴人贵族,那个匈奴人看见高正又跪又叩,高正感觉到此人身上没有杀气,便放下心来“不必如此,你先等一等”
不一会儿,一个翻译官走了过来,拱手一礼“将军,找属下何事?”
高正指了指那个匈奴贵族“他有军情相告,本将军不想听他那蹩脚汉语,你给他翻译翻译,好让我知道他说什么”
翻译官点了点头,于是对着匈奴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匈奴人看了看高正,高正当然是不明所以,所以这个时候,只需要点头就对了。
接着,那个匈奴人开始叽里呱啦,时而高亢,时而咬牙切齿,总的来说,就是绘声绘色地讲完他自己想说的。
翻译官捏了一把汗,然后示意匈奴人安静下来,不需要如此心急。他会转达的。然后翻译官转身对高正说道“将军,他说可摩尔已经背叛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匈奴的左贤王和右贤王。其中那个左贤王,在十多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向,而这十多天来,什么补给都没有从其他地方运来,现在这里的士兵,都是他和其他贵族的,而那三个人的直属部队,尤其是王庭亲卫,一个都不在”
高正皱起眉头“如此倒甚是可疑,你先把他们带下去,我先去看看国王夫妇”
大帐之内,国王和王后喝着热粥,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吃上热食的两人,得到汉军的食物,却依旧保持着一国之君的风度。
高正则是进到大帐之中拱手道“国王陛下,王后陛下,本将军乃是大汉大司马,高正”
国王和王后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个汉人的礼仪“久仰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
高正还了一礼,示意大家各自坐好“此番破城,陛下出力颇多,本将军记在心里”
国王摇了摇头说道“此处本就是本王的国家,如今弄得此番景象,实在是让人心痛,只怪本王能力不足,不足以保卫国民”
王后则是问道“将军,我孩儿在洛阳可好?”
高正摇了摇头“过去的就不必再提了,回王后,王子在洛阳过得很好,有专人照顾和保护,必然无忧。国王陛下,本将军斗胆,想问裴珊王宫中,是否有密道一条,可以直通城外?”
国王点了点头“是的,乃是十年前所修的,莫非?”
高正点了点头“是的,那无耻的可摩尔从密道中逃了出去,此番在城内却是抓不到这个罪魁祸首”
国王严肃地说道“高将军,匈奴人中,以左贤王扎力最为狡诈,这些天扎力不在裴珊王城,必然是有什么阴谋,不得不防!”
高正严肃地说道“此事我也是方才得知,我感觉,这裴珊城,实际上也是匈奴的一只弃子,只不过这一次他基本上把所有贵族搭进去,赌本也是够大的,只怕他们已经把真正的精锐撤到了别处,以陛下之见,他们会撤往何处?”
国王说道“西域坚城排的上号的,除了裴珊,便是蓝楼了,只是不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有匈奴伏兵”
高正舒了一口气,问道“敢问,二位最后一次见犬子宠是何时?”
国王看了一眼王后,王后一脸亏欠地说道“妾身最后一次见到去年初冬之时,彼时我送粮草与将军,曾劝将军早归,不过将军却断然拒绝……”
高正瞳孔一个收缩,声音有点颤抖,似乎非常不情愿地问出这个问题“彼时粮草可支到何时?”
王后脸色黯然“若是省吃俭用,应该可以撑过冬天,只是,现在已经是初夏,只怕……”
高正手中的茶杯哐当一下跌在地上,第一次高正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是作为一个父亲,听见自己的孩子的死讯那种失落与无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救
就在高正恍惚间,一个传令兵入内问道“大将军,伍校尉和高校尉求见”,高正抖擞精神说道“让他们去大帐等候”随后,高正一个拱手,拜别了裴珊国王夫妇,往大帐而去。
“尔等所为何事?裴珊城的安置已近完成了吗?”高正从身后走了上来,问道。
两个人同时跪下“父帅,孩儿请求马上带人前往疏勒救援高将军”
高正一听,瞬间脸色翻了数番,随后沉重地说道“适才为父已经问了裴珊国王疏勒之事,宠儿所部,推测断粮已经五个月有多,而且,想必你们现在也推测得出,这裴珊城,乃是匈奴人的弃子,也就是这裴珊的四周,极有可能布满匈奴人的探子,若我现在派你们过去,人多了裴珊城空虚,人少了就是将你们置于危险之中。为父决不能如此轻率!”
高安跪着说道“父亲!宠弟是你的儿子!眼下裴珊距离疏勒不过是二百里之地,容我带一军轻骑前去!活,孩儿会带宠弟之人回来!死,孩儿也断不会让宠弟葬身异国他乡”
高正则是喝止道“你带一军前去,你可知道这便是轻敌冒进你?你带的那一军,谁不是有爹娘所生?汝父乃是一军主帅,岂可如此轻易置手下士兵于危险之中?你以为为父不想救?你以为为父不想救?实在是,实在是……宠儿幸存的机会,微乎其微。”说道最后,铁汉高正也是垂泪不已,亲口说出了那自己也不愿意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