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那声颤抖的警告。
疯子哥手里的强光手电晃了晃,光柱扫过那一排排物资箱的缝隙。
十几个人影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这群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晃荡。
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缠着胶带的土制猎枪,有磨得锃亮的螺纹钢,还有几根绑着水果刀的水管。
虽然看着像一群叫花子,但那眼神却像饿急了的狼,透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
疯子哥嗤笑一声,手里的开山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发出呼呼的风声。
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齐刷刷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叫花子。
只要那个带头的敢动一下,这帮人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别……别开枪!”
对面领头的是个戴着半个镜框的中年男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黑灰。
他紧紧握着一把双管猎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枪口哆哆嗦嗦地指着疯子哥。
“这是我们的地方!东西也是我们的!你们退出去,我们不找麻烦!”
中年男人喊得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在他脚边,趴着一条瘦得只剩骨架的黄狗。
那狗原本还想龇牙咧嘴地叫唤两声,可当它看到从疯子哥身后走出来的那道银白色身影时,喉咙里像是卡了鸡毛。
“呜……”
黄狗夹着尾巴,肚皮贴着地,竟然直接吓尿了,骚臭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林凡迈着步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这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对面的十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的?”
林凡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人声。
这一开口,对面那群人全傻了。
那个拿着水管的年轻人手一抖,咣当一声,水管掉在了地上。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林凡,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狗……狗说话了?”
有人哆哆嗦嗦地念叨着。
林凡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上。
“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银色毛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流转着光泽。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没有后退。
“我……我是这厂里的总工!这防空洞是我们发现的,门也是我们堵上的!这就是我们的!”
他死死盯着林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淌。
“红骷髅的人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这儿,你们……你们凭什么抢?”
“凭什么?”
疯子哥乐了,抬起脚踩在一个木箱上,“就凭老子手里的枪比你多,人比你狠。”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对面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被疯子哥一吓,手指头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炸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是把自制的土枪,准头烂得没边,子弹本来是打不到人的。
可倒霉的是,这颗子弹打在了旁边的水泥柱上,崩飞了一块碎石,接着弹道一偏,直愣愣地朝着林凡的眉心射去。
“老大!”
疯子哥吼了一嗓子,想要扑过去挡枪,但这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中年男人更是面如死灰,这要是打死了对方的老大,他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颗变形的铅弹,在距离林凡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在了半空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颗悬停的子弹。
他微微侧头。
“叮。”
那颗铅弹失去了力量,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扑通。
对面那个开枪的小伙子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土枪滑落一旁。
“神……神仙……”
不仅仅是他,就连疯子哥带的那帮特战队员,虽然见过林凡发威,但这会儿也忍不住咽唾沫。
这手段,太他妈吓人了。
林凡没看那个吓傻的小伙子,目光重新回到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你是总工?”
中年男人浑身发抖,点了点头,手里的猎枪早就垂了下去。
面对这种能挡子弹的怪物,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这厂里的设备,还会修吗?”林凡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只会说话的神犬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会……我是搞机械维护的,厂里的发电机组、通风系统都是我带人弄的。”
苏晓晓这时候凑到林凡耳边,压低了声音:“白锋,咱们基地的电网和发电机正好缺人手修,这几个人留着有用,比杀了划算。”
林凡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声音平静:“给你们两条路。”
“一,死在这儿,东西归我。”
“二,带着你的人跟我走,去我的基地干活。我管饭,管住,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说着,林凡扭头冲疯子哥使了个眼色。
疯子哥会意,转身走到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拎出两只还没剥皮的变异鼠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那群人脚边。
“这是见面礼。”
那几个人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大老鼠,眼睛瞬间就红了。
对于饿久了的人来说,这哪是老鼠,这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