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重机枪的子弹像泼水一样砸在那辆领头的坦克上。
火星子溅得跟电焊现场似的,可那层厚重的装甲连个坑都没留下。
疯子哥咬着烟头,腮帮子都在哆嗦。
“操!这他妈是王八壳子吗?这么硬!”
他松开扳机,枪管红得发烫,冒着袅袅青烟。
那两辆钢铁怪兽根本没把这点火力放在眼里。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叫,排气管喷出两股黑烟,履带碾过路面上的废弃汽车,像压碎易拉罐一样轻松。
“嘎吱——蹦!”
一辆挡路的SUV瞬间被压成了铁饼,玻璃碴子炸得到处都是。
距离大门不到三百米了。
按照这个速度,顶多再有半分钟,这帮孙子就能直接撞开围墙冲进来。
那时候,植物园里这就真成屠宰场了。
“别打了!省点子弹!”
林凡的声音突然在疯子哥脑子里炸响。
没等疯子哥反应过来,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已经从墙头跃了下去。
那是林凡。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三米高的围墙上跳进了满是弹坑的开阔地。
落地的瞬间,四肢弯曲卸力,紧接着猛地发力。
泥土在他身后炸开。
他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银色闪电,逆着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直愣愣地冲向最前面那辆坦克。
“那是那条狗!”
坦克里的驾驶员显然也看见了这团白影。
“给老子碾死它!”
通讯频道里传来那个公鸭嗓的吼叫。
炮塔侧面的同轴机枪瞬间转动枪口。
“哒哒哒哒哒!”
子弹追着林凡的屁股后面咬过来。
一排排土坑在他脚后跟炸开,泥土溅了他一身。
林凡没回头。
他能听见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那种死亡逼近的寒意让他的背毛根根竖起。
但他没减速。
反而跑得更快了。
身为狗的身体优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重心低,转向快,爆发力强。
他在满是障碍物的废墟间左突右闪,每一次变向都刚好卡在机枪射界的死角里。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林凡甚至能闻到坦克履带卷起的焦糊味和那一身令人作呕的柴油废气。
机枪手急了,枪口拼命下压,试图锁定这只滑溜得像泥鳅一样的狗。
晚了。
林凡猛地一个侧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瞬间钻进了坦克侧面的视觉盲区。
轰隆隆的噪音震得他耳膜生疼,地面都在颤抖。
巨大的钢铁履带就在他脸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飞速转动,带着要把一切都绞碎的气势。
这就是个绞肉机。
要是被卷进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得成渣。
林凡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精神念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顶着巨大的噪音和震动,强行探入了那高速运转的履带结构里。
他在找东西。
这玩意儿太重,靠现在的念力硬抬是找死。
必须找弱点。
就像庖丁解牛,再庞大的怪物,也有连接筋骨的那个点。
找到了!
在履带内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连接销,负责把这一块块沉重的钢板串联起来。
因为缺乏保养,加上刚才的野蛮冲撞,其中一根销钉已经磨损得厉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就是你了。
林凡没有用念力去硬拔。
在这几吨重的拉力面前,硬拔就是蚍蜉撼树。
他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成一股极细的线,死死裹住那根脆弱的销钉。
震动。
高频震动。
顺着坦克自身的颠簸频率,给它加把劲。
“嗡——”
脑仁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警告。
林凡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给老子……断!”
“崩!”
一声清脆得有些突兀的金属断裂声,竟然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
那根不堪重负的合金销钉,在内外夹击下,直接崩断。
下一秒。
画面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条原本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履带,像是被人抽了筋的蛇,哗啦一下散开了。
失去了束缚的钢铁履带顺着惯性甩了出去,狠狠抽在旁边的废弃轿车上,把车门都给抽飞了。
左边的履带掉了,右边的还在疯狂转动。
巨大的扭力差瞬间爆发。
“吱——!!!”
刺耳的摩擦声简直要刺穿人的耳膜。
几十吨重的坦克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猛地向左急转。
车身横了过来,狠狠地撞在路边的绿化带水泥台上。
后面那辆跟着冲锋的坦克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了前车的屁股上。
“轰!”
两辆铁王八撞成了一团,彻底把路给堵死了。
烟尘四起。
林凡趁着这个空档,后腿一蹬,轻盈地跳上了那辆瘫痪坦克的前装甲板。
驾驶舱的盖板动了一下。
里面的驾驶员显然被撞晕了头,想打开盖子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条缝隙刚刚露出来。
林凡冷冷地看着那条缝,爪子没动,眼神却是一凝。
刚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驾驶员,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感觉一股巨力凭空压了下来。
那块厚重的钢制盖板,像是被大锤砸中一样,重重地拍了回去。
“咔嚓!”
那是潜望镜被夹碎的声音,混杂着一声短促且凄厉的惨叫。
鲜血顺着盖板的缝隙渗了出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疯子哥在墙头上张大了嘴巴,烟头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反应过来。
那些刚才还绝望的幸存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远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