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记了吗?又或者是说,左将军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军规?”
左良玉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行礼,依然是深色阴冷而傲慢的盯着张准。显然,他对张准的确是不太感冒的。也难怪,左良玉在中原战场,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因为心够狠,手够辣,每次和起义军对阵,他都基本不吃亏。结果,就养成了这种飞扬跋扈的形象。虎贲军在北直隶固然厉害,可是,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是不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左将军,请回吧山东不欢迎你!”
张准嘴角边带着丝丝的冷笑,冷酷的说道。
“李过在你这里?”
左良玉脸色有点阴沉的说道。
“那又如何?”
张准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从潼关附近,一直追他来到这里。”
左良玉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山东,是我的地盘。”
张准的脸色,同样的阴沉。
左良玉悄悄的咬咬牙,眼神歹毒的盯着张准,如同是待机出击的毒蛇。
张准毫不畏惧的盯着他,仿佛是最高明的捕蛇者,根本不在乎这条毒蛇的存在。
左良玉脸色阴沉的说道:“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你包庇他,有什么好处?”
张准冷冷的说道:“我都督大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左良玉的脸色,更加的愠怒,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
两军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退让。
“哒哒哒!”
忽然间,西北方有马蹄声传来。
张准举起千里镜一看,却是熊骑营的战士和李信他们回来了。从这里到考城县,骑兵只要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到达,加上战斗,也不需要两个时辰。虎贲军骑兵出动,对付一些零星的散兵游勇,自然是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
令张准感觉到欣喜的是,熊骑营出动的时候,只有一千多匹的战马,可是回来的时候,却足足超过两千匹的战马,显然,是顺手牵羊捞了一些外快了。在熊骑营的队伍里面,还抓有一些俘虏。他们都被捆绑起来,然后横亘在马背上,被带了回来。
“大人,我们回来了!”
谢志友来到张准的面前,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
张准随意的问道。
“总共是八百多名的散兵游勇,都被我们全部控制了。他们不是步兵,而是骑兵。他们的战马,都被我们抢过来了。入城后,我们和他们发生了战斗。其中,当场打死二百三十七人,活捉五百六十三人。交给当地的百姓当场处死一百六十三人,剩下的四百人,我们都带回来了他们自称,是接受上级的命令,到考城县去打粮的。当地百姓交不出那么多的粮食,就被他们给杀了。我军只有五名战士不幸负伤,没有牺牲的。”
谢志友的报告,简短而明白。
“上级的命令?”
张准意味深长的看了左良玉一眼。
左良玉脸色有些发僵,正悄悄的招招手,让自己的部下过来,好像是在了解情况。
“考城县的百姓情况如何?”
张准转头问李信。
“回禀都督大人,考城县的百姓,已经丧失了三成以上。青壮被杀了三四百人,其余的都被抓起来,准备当做壮丁带走。掠夺来的财产,也都全部装车,准备带走。幸好都督大人及时的出动骑兵解救,否则,他们就要全部遇难了。”
李信悲愤的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盯着不远处的左良玉,眼睛有点红红的。
“左将军,到考城县打粮的,是你的部下吗?”
张准转头看着左良玉,不动声色的问道。
“张准,你这是要做什么?”
左良玉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脸色越发的深沉。
“有人纵兵在考城县烧杀抢掠,被我抓到了现行。他们供述,乃是左将军的部下,是左将军的命令,要他们到考城县去打粮的。打粮,打粮,好命令阿,没有粮,就给我打左将军不会告诉我,你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了吧?”
张准目光熠熠的盯着左良玉,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凭什么断定是纵兵抢掠?说不定是抓捕流寇呢?我的部队去哪里打粮,怎么打粮,好像轮不到你来指点吧?河南又不是你们虎贲军的地界考城县的事情,我劝你不要插手,以免惹祸上身!”
左良玉脸色阴沉的说道。
“这是我的事,无需你来指点。”
张准冷冰冰的回应。
左良玉脸色越发的阴沉,缓缓的说道:“张准,我明白无误的告诉你,到考城县打粮的,就是我的部队。当地潜伏有很多的流寇,他们才会从打粮变成抓捕流寇的。这是我给他们的命令,不需要你来干涉。你的部队深入到河南境内,你想要做什么?”
张准冷冷的说道:“你问问你的部队,都做了些什么!”
左良玉阴沉的说道:“那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张准脸色一沉,硬邦邦的说道:“左良玉,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五军都督府的后军大都督,不要说河南的事情,就是全国的事情,我统统能管。纵兵抢掠,祸害乡里,你还有理吗?卢象升整治不了你,你还想飞天了?”
左良玉又气又怒,气急败坏的叫道:“你敢!”
张准回头,一扬手,冷冷的说道:“传令,将祸害百姓的人渣,都全部枪毙了。”
谢志友等人立刻动手,将抓回来的那些散兵游勇,都摁倒在地上,后面都顶上了一支虎贲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