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不了,慌得想乱动,却感受不到四肢。
他点亮终端继续拨号,又掉出小黑的监测仪看了眼。
洛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包着AN子弹的蝴蝶结,也不见了。
他缩进抱枕堆里,没有脱鞋,蜷起腿抱住膝盖。
似乎这样就能安心一点。
“小黑......”
小黑再次恢复视觉时,已回到安杦的壳子里。
祂睁眼时,只觉阳光黄亮刺眼,那层叠茂密的草木间躲着几只嗡嗡飞的不知名小虫,祂一眼就看清它们的翅膀纹路。
祂的视力变好了。
不只是好,可以说是绝佳。比祂的蛇形和人形都好。祂感觉精神充沛,能量蓬勃地流动在肌肉中,现在的祂很强大,也不再需要晶石的支撑。
祂悠哉地逛回宴会前的草坪上,小桌上的茶歇已经换了批新的,寥寥几簇宾客坐在远处。祂刚要点开左腕上的表盘,一个通讯提示占据了屏幕,上面显示着[老婆]。
这是祂给小果肉新加的备注。
祂掏出终端接通。
“长官,”祂柔情地喊着,“我刚回来,你在哪,我来找你。”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轻而急促的呼气声。
祂等着,找到一个无人的廊亭坐下,听筒里沉默到死寂。
“洛柒?”祂尝试呼喊,“是你吗?”
还是没人说话。
“我——”
“你去哪儿了。”
祂听见小果肉嗓音微颤,沙哑又虚弱。
“你——”
“现在几点了。”
祂又被打断,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令祂心碎的抽噎声。
“你是故意的,对吗?”那隐忍的哭腔逐渐转成怒意,“你喜欢说谎,喜欢消失,喜欢玩弄我。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
“不是,”祂额头渗出冷汗,“我刚才——”
“不想回来,就给我滚!”
嘟——
通讯挂断了。
祂懵愣地拿下终端,点开时钟。
[17:23]
完蛋了。
祂几乎心脏骤停。
为什么过去了整整四个半小时?
祂赶紧回拨,而对面再也打不通。祂冲回花园小径中,找了个无人处,尝试瞬移去酒店,却失败了。
有什么东西阻碍了祂的能量。
祂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小果肉的位置,却无法转移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祂气得想骂人,只得急匆匆地启用两条腿,往车站处跑。
安杦冲下阶梯,攀上了一辆刚启动的小电车,把上面坐着的男人拉了下去,引得对方一阵咒骂。
祂改变了电车的目的地,手指焦虑地点在终端上回拨,又一次次被挂断。
小果肉回酒店了,一定发现小蛇也不见了。
祂回去要怎么解释?
祂脑子里一片乱麻,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吐出来。
祂尝试用精神力疏导压力,然而无果。电车开得很慢,像是刻意与祂作对,开着开着还颠簸了几下。
祂急得想流泪。
怎么会花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一定有什么问题。
有东西限制了祂的能量。
但安杦来不及多想。现在祂的脑子高速运转,却只够思考一件事。
到底怎么跟洛柒解释?
“叮铃铃!雪莱酒店31层到了。”
小电车终于到站,只不过停在了祂住的那层楼。
祂无法通过电梯和电车到达洛柒的房间,还得从消防梯跑下去。
祂骂骂咧咧地冲进消防门,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祂在旋转楼梯上转啊转,终于下到了二十层。
此时已将近晚上六点,小果肉该去切蛋糕了,却因为祂的失误,还待在酒店里哭。
祂还是毁掉了这个生日。
祂心如刀割,走到房间门前时,脑子里愈发空白。
如果小果肉不开门怎么办?
祂现在没法使用能力,难道要砸门进去吗?
祂正要敲门,吱呀一声,房门竟然推开了。
洛柒没有关门。
他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套着件宽大的薄衬衣,头发散乱地绞在扶手上,头埋进靠枕里。
“洛柒。”
安杦轻声喊他,沙发上的人睡着了似的,安静地团在那儿。
“对不起......对不起。”
祂嘴好笨。
祂坐上沙发沿,将那纤软脆弱的身子抱起,瞥见一双红肿湿润的眼。
安杦心都要揪碎了。
“我遇到些麻烦,能量受阻,耽搁了回来的时间,”祂苍白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真的,这是意外。”
祂捋开他脸上黏着的发丝,吻在那哭红的小鼻尖上。
“以后不会了,我发誓再也不这样。”
祂感觉腰上一痛,小果肉在祂的身上狠锤了一拳。
用力很重,差点把祂锤咳出来。
祂握住那只手一拉,将人揉进怀里。
“别生气了,行么?”
小果肉在祂的耳边抽泣,嘴里呢喃出两个字。
“小黑......”
祂胸口一紧,体温都吓降了一度。
“小黑,它不见了。”
祂偷偷舒了口气。
“我以为你和它一样,都跑了。”
他声音很弱,虚虚地飘入祂耳中。
“我想要小黑。”
祂胸口又开始发紧,又酸又堵。
“我讨厌你,”他把眼泪糊到祂衣领上,“我讨厌你,我讨厌小黑......”
安杦吻在他湿湿的眼皮上,又温柔地往下,最后在唇上辗转。
洛柒的身体逐渐变软,在发烫的亲吻中平息。
咔哒——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