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声。孤城突然将一枚“烟花”手雷扔向蜂群,爆炸声震得舱顶落下无数碎屑,暂时挡住了怪物的去路。气闸门刚打开一条缝,沈青枫就拽着画眉钻了进去,月痕和烟笼紧随其后,江清转身射出火箭矢,精准地炸毁了身后的通道。
第二个气闸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实验报告。沈青枫瞥见其中一张照片——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培养舱前,最左边的正是寒山博士,而他身边的年轻人,眉眼竟与烟笼有七分相似。“这是……”
“十年前的基因修复项目。”画眉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照片里的培养舱编号,“烟笼的父亲是主研究员,后来被寒山灭口了。”她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议会一直在找烟笼,因为他是唯一稳定的‘源能容器’。”
烟笼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掌心的温度低得吓人:“哥哥,我不想变成怪物。”男孩的银色瞳孔里映着培养舱的影子,那些浸泡在绿色液体里的躯体,个个都长着和他一样的银色眼眸。
“不会的。”沈青枫蹲下来,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灰尘,“你是我们的队友,永远都是。”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烟笼的脸颊,气闸突然剧烈晃动,外面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蜂群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第三个气闸的门是开着的,但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军装的女人,肩上的将星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尽欢的枪口指着沈青枫的胸口,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好久不见,沈队长。”
“你怎么会在这?”江清的机械弓瞬间拉满,箭头对准尽欢的眉心。
尽欢突然扔过来一个存储器:“自己看。”里面的视频显示,白日议长正在给卢照邻打电话,背景里的蚀骨者培养舱上,贴着“第63代候选者”的标签——照片上的少年,赫然是十年前的沈青枫。
“议会早就知道系统的事。”尽欢突然收起枪,撕开自己的袖口,胳膊上的源能抑制环正在闪烁,“我和画眉一样,都是棋子。”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青枫身上,“但我知道怎么关闭养殖场的自毁程序。”
画眉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尽欢的后腰:“她在撒谎,那是引爆器。”女人的手果然按在一个银色的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尽欢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你们以为炸了这里就能解决问题?卢照邻的舰队已经在跃迁了,目标是地球。”她突然拽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刺青——半朵梅花,与画眉机械臂上的标记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花。
“你们是……”沈青枫的机械臂不自觉地展开,却被画眉按住。
“她是我妹妹。”画眉的机械眼黯淡下去,“当年为了救我,被迫加入议会。”她突然抢过尽欢手里的引爆器,塞进沈青枫手里,“自毁程序在停机坪的控制台,你们去炸了主反应堆,我和尽欢拖住蜂群。”
尽欢突然抓住姐姐的手腕,机械义肢与血肉手臂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起走,姐。”她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污滑落,在下巴处汇成小小的水洼,“我早就准备好逃生舱了。”
停机坪的穹顶破了个大洞,星光像碎玻璃一样洒在积满灰尘的飞船上。最角落里的“青枫号”还保持着起飞姿态,只是左翼的装甲布满了弹孔。沈青枫刚启动飞船的自检程序,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画眉和尽欢正被蜂群追着跑,姐妹俩的机械臂都展开成了刀刃形态。
“快关门!”孤城拽着烟笼跳进驾驶舱,江清的最后一支火箭矢射向蜂群,却被一只三阶蚀骨者的骨盾弹开。沈青枫按下关门键的瞬间,画眉突然将尽欢推进舱内,自己却被蜂群的利爪贯穿了胸膛。
“姐!”尽欢扑在舱门上,看着画眉的机械义肢渐渐失去光泽,那些红色的导线像断裂的血管垂落下来。画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被蜂群的嘶吼淹没。沈青枫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笑着说“下次给你装个更好的反追踪芯片”,然后在爆炸声中消失在火光里。
“青枫号”的引擎发出轰鸣,沈青枫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拉升飞船。透过舷窗,他看到画眉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整个空间站在一片白光中崩解,那些绿色的培养舱像破碎的琉璃,在星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尽欢蜷缩在货舱的角落,用机械臂抱着膝盖。月痕递过去一块压缩饼干,女孩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定位针的事,议会清洗的事……都是我做的。”
月痕摇摇头,将自己的抑制剂分给她半支:“我哥说,活着的人要向前看。”女孩的白色连衣裙在货舱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腕上的源能抑制环已经被沈青枫拆掉,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沈青枫正在驾驶舱调试坐标,碧空突然弹出一个新的面板:【检测到未知信号,来自银河系边缘。】信号被转换成音频,是段断断续续的唐诗朗诵,“……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声音苍老而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金属。
“是陈子昂。”孤城突然凑过来,他的源能感知比系统还敏锐,“他还活着。”男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三年前在源能监狱,正是陈子昂用最后的力量炸开围墙,让他们得以逃生。
江清突然指向雷达:“有舰队正在接近!”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密集,呈包围态势向“青枫号”靠拢。卢照邻的旗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