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异样,由黄门带领着去见赵彦清。
他在乾清宫的偏殿见到了赵彦清。
与陶老爷的急怒相反,赵彦清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就像是在等着他来一样穿越张翠山。
偏殿里还有陆震在,陶老爷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咄咄逼人地质问赵彦清,“侯爷,我听闻了一些消息,说是皇后娘娘身边带着一个少年,是前太子之子,可有此事?”
赵彦清也不惊讶,淡淡道:“原来雍王是这么跟你说的。”
陶老爷一震,紧紧盯着赵彦清,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雍王给自己报信一事,那岂非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果然,此事陆震开口道:“雍王滞留京城,结党营私,在出了陶府后就已被禁军捉拿,现已送往刑部。”
陶老爷浑身一僵,“你们想干什么!造反么!”
“陶大人这是什么话?”赵彦清道,“雍王本该前往封地,如今却出现在陶大人的府上,此前还联络过不少大臣,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巽王检举的,可不是本侯刻意污蔑。”
陆震也道:“还是巽王明事理。”
陶老爷浑身发寒,此时的赵彦清连岳父都不曾叫了,还是直接唤他陶大人,他颤着手指指着他们,“你……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皇上病重,不见任何人,”赵彦清道,“诏书已经拟好,传位给皇长孙,不过陶大人尽可放心,贵妃娘娘与六皇子皆安然无恙,只要陶大人愿意,您一样是内阁打成,而六皇子将来也定会是个富贵亲王,殿下仁厚,自不会让当年的太子巫蛊案重蹈覆辙的。”
陶老爷气极,“皇长孙……真是皇长孙……赵彦清,亏我这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可是你岳丈!”
这回赵彦清竟没有反驳,倒是陆震道:“陶大人,当年的太子巫蛊案,其中冤屈您一定清楚,如今皇上见到皇长孙后悔悟,为太子翻案,可是大好事一件,何况皇长孙名正言顺,您这话可说得不当啊!”
皇上确实已经在一次苏醒的时候见过潜生,也就是杨皓了,当然反应不会是悔悟,惊有之,恐有之,那眼神别提有多复杂,甚至还挣扎着坐起来让人赶紧把他拿下,当然,没有人理会。
后来赵彦清他们拟好了诏书,皇上一气之下,病得更重了。
陆震对当时情形记忆犹新,在皇上看了诏书气得发抖地指着他们时,一直沉默着的杨皓忽然开口道:“皇上,父王冤枉,你可知道?”
此时皇上已经很难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颤抖着嘴唇,勉强说了句:“不……不冤……”
杨皓冷声道:“不,你根本就是忌惮父王势大,文有徐太傅,武有林家军,什么巫蛊案,你很明白,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皇上吱吱啊啊的,好像是在否认,却没能说清楚话,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后来赵彦清对杨皓道:“并不是皇上明白那子虚乌有,而是他希望巫蛊案存在,就不会去查证那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殿下无需纠结于此。”
这次陶老爷进宫到底没能改变什么,他倒是想闹,只是赵彦清同他说完了该说的之后就请他离开了,他即便抑郁不平,却终究只能认了,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第115章 尾声
成顺十八年正月末,成顺帝驾崩,同年,皇长孙杨皓即位,改年号为建平。
太子巫蛊案翻案,当年被牵连的一干人皆平冤昭雪,包括林将军府、徐太傅等。
在满朝上下都为登基大典而忙碌时,怜雁生产了。
她在凌晨的时候被阵痛惊醒,赵彦清不在,虽然杨皓即位还算顺利,但要忙的依旧还有很多,朝中多少还有些不一样的声音,还是需要稳固势力,因此他回府的日子实在少得可怜。
因为自古产妇生产视为凶险,所以有家底的人家都会另辟房间作为产房,府里就把东小院南侧的耳房作为产房。在产期临近的时候,府里上下都做足了准备,接生婆子和产房里的东西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怜雁临盆。
所以怜雁察觉到阵痛时也不算太慌张,冷静地叫来了雯月,雯月也有井有条地把事情一件一件吩咐下去。
此时怜雁已被封为长公主了,身份地位自是不一般,府里上下都不敢怠慢分毫。老夫人那里很快就得了消息,亲自过来坐镇,没过多久二夫人也到了正院了,就连三夫人,虽到得晚了些,却也还是过来了。
耳房很快就烧了地龙暖了起来,大小丫鬟们鱼贯出入,将里头一切都打点妥当,接着雯月杜若几人就扶着怜雁搬去了耳房。
因为是头胎,生产相当慢,除了过会儿来一阵的阵痛,一直没其他动静。倒是宫里头听闻了消息,新帝派了司礼监大太监雷公公来守着,太皇太后也亲自挑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医婆和接生婆来。
雷公公正在耳房外隔着门问长公主安,远处站着三夫人看着眼红,轻声嘀咕,“成了长公主这架势到底不一样。”顿了顿,又有意添了句,“说到底全靠咱们武安侯府。”
一旁的二夫人警示地看了她一眼,“弟妹慎言。”
三夫人目露不屑,“二嫂,我可没说错,前几年她都还是个暖床的通房呢,今儿个成了凤凰又如何?难道别人就不知道她曾卖身为奴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