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甚至没有派人回营通报,仿佛就是要看看她在营里究竟在干什么。
沈书云讨厌这种被他监视和规训的感觉。
她从小在荣恩公跟前长大,祖父对她只是教育,却并不限制,然而朱霁已经是摆明了要将她今后都带在身边,这种限制只会越来越多。
沈书云蹙着眉头去思忖这些的时候,朱霁倒是笑了,问:
“沈大小姐在想什么?是不是嫌我回来早了,扰了豆蔻画师与万千拥趸的好时光?”
沈书云微微吐一口气,抬起一双明亮无暇的眼眸,对朱霁深切而诚恳地问:“世子打算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吗?”
朱霁对沈书云的发问感到意外,沈书云是他的心上人,在他看来,留在他身边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是,不然呢?是不是还没忘了我那没见过面的堂弟?康亲王府比安亲王府,门楣高在哪里?让沈大姑娘念念不忘了?”
朱霁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又刻薄又小气,他实则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奈何看到沈书云的时候,就是忍不住这样说。
第72章第七十四章
平允军纪律严明,加上北方骑兵擅长长途奔袭,天气转凉,就显示出了巨大的优势。
新帝携带者洪承恩、李泰齐等近臣早在三个月前就迁往了陪都,而赵世康率领的朝廷军队还以为自己镇守京师是为天子守过门。
洪承恩在逃亡的路上才看清楚了一直辅佐的这位君主表面上温和厚道,实则内心是多么的脆弱,平允军不过兵临江苏道,就已经让新帝,撇下京师的众人出逃。
于是在逃亡的半途,洪承恩就向安王朱枋出卖了新帝的行踪,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安亲王得到洪承恩的密函的时候,笑而不语,将密函投入了火盂之中,对身边的近宦道:“我原本以为这仗要长久打下去,看来竟然是不必了。”
随后不久,安王在京畿道以北的徽州道称帝,史称徽武宗,是八百多年来第一个以皇叔身份篡权得到政权的帝王。
安王称帝,标志着大徽的江山即将易主,这场仗准备多年,然而多取九州大部分领土的时间,不过一年而。
安王在徽州称帝,朱霁也随后被封为太子,只要拿下京城,就会顺利入驻东宫。
三个月来,朱霁带着平允军的将士,对京城是围而不攻,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京师里宫廷建筑的完备,另一方面是希望赵世康能主动归降,避免两军交战的损失。
然而,朱霁却低估了京师内部守城的意志力,赵世康守城之牢,很有当年荣恩公的风范。
朱霁十分不能理解,赵世康的这种愚忠,就算是自己想死,又何必牵连许多别的人。
然而城中细作飞鸽传书,沈雷也是一样,打算与赵世康一同坚守到最后一课,为国捐躯。
“真是死到临头还顽固不化。”
朱霁其实知道若非沈雷是沈书云在意的人,他定然也不会这么在意他的死活。
以沈书云那样将沈家这般人的荣辱视为己任的人,也的确继承了沈家一脉相承的愚忠。
朱霁对此嗤之以鼻,但又心向往之。
他知道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正从一而终,对待家人朝堂与对待夫君爱人,并没有不同。
因此沈书云差一点嫁给康亲王府的事,就更加让朱霁心里感到烦闷难堪。
“沈大姑娘最近还在营里给人画画吗?”
面对朱霁的提问,四宝自然回答得滴水不漏:“营内除了念春姑娘,没有一个人再敢和沈大姑娘说一句话。”
朱霁听闻,神色才稍微平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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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称帝之后,驻守京师城防的赵世康,终于在坚守了三个月以后难以继续挺立。
作为荣恩公最为器重的后生,赵世康一直有为国捐躯的梦想,他宁可死守着被主公抛弃的城池,也不肯做二臣。
在一线战场跟随赵世康半载的沈雷,也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平允军战斗到最后一刻。
以至于朱霁安插在京师的细作想要向朱霁通风报信,希望他能反水倒戈,最后都因了解他迂腐的愚忠而放弃。
“真是随了荣恩公那把老骨头,是个冥顽不灵、食古不化的人。”
朱霁在营房里一边看着线人的密报,一边眉眼沉沉地感慨,分明大势已去,这些所谓的忠臣还要这样自欺欺人。
当忠臣有什么好,当篡党又有什么不对?
朱霁看向京师的方向,眼神霸气中还带着一丝藐视的意味。
他觉得自己已经对沈书云已经不断放弃了底线,绝对不会对第二个沈家人仁慈手软。
第73章第七十五章
虽然在攻城之前,朱霁的平允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提前识破了赵世康的炮攻突袭,但是真正拿下京师已经是攻城之后的第七天。
朱霁虽然是胜利者,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赵世康承袭了荣恩公的衣钵,即便是在主公背弃,士气大哀的时候,官兵也展现出了坚持到最后一刻的顽强。
平允军为了拿下京师,折损了数万人之众,战事十分惨烈。
因为采用了火攻,京师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将这座六朝古都化为一片焦土。
朱霁绣着海浪纹样的步云履奢华精美,足以与他皇孙贵胄的身份和问鼎九州的功勋相匹配。
四宝走在前头,命手下的小太监一路用扫帚伏在地上擦拭硝烟散去后的灰烬,以便朱霁的步履,稳稳前行,渐次踏入落满了灰烬的紫宸殿正殿。
他已经换上了太子规制的常服,绫罗的白色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