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毛浅禾和李洋来到洗手间,指着满地的血水和肉沫说道:“两位警官,你们看看,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毛浅禾凑近闻了闻,腐臭味顿时直冲鼻腔,血水里还漂浮着一层被剁碎了的肉。潘远掩住鼻子,“他妈的,把饺子馅倒进下水,遇上这种邻居,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姑娘,你贴得这么近看这些烂肉,不嫌恶心啊?”
毛浅禾接过李洋递来的纸巾,“我没关系。潘先生,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现在您把发现碎肉和血水的经过和我们说说。”
潘远:“这些烂肉是从29号的中午开始返上来的,开始时是几小块,很小很小,大概有小拇指指甲一半的大小,没过多久就涌上来一大堆,也是那么小的块,还有骨头渣子。我先敲了三楼的门,再逐层敲门,在家的住户都说没有倒过碎肉,这几天除了住在12楼的住户以外,余下几层的住户我都问过了,答案一样。我老婆去找物业,物业把12楼业主的电话给了我们。业主叫董琨,电话一直关机,他老婆叫陈赫云,也联系不到人。我去催物业,让他们想办法,他们也无计可施,让我忍一忍。我忍不了,所以又上来敲了一遍门,没想到人家居然还是避而不见。我老婆受不了这恶心味儿,带着两个女儿去宾馆住了,我是个较真的人,一定要1202的业主亲口向我道歉,并赔偿损失。”
毛浅禾:“您最后一次见到1202业主是在哪天?什么时候?”
潘远:“我只知道我的隔壁住户长啥样,其他的人我都不熟,也许在电梯里遇见过,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户。”
毛浅禾从档案袋里取出董琨的身份证照片,“他就是1202的业主。”
潘远看完,指着照片不屑地说道:“他就是董琨啊?我还真在小区里见过不少次。这个月1号的傍晚,他和老婆在小区的麻将馆门前打仗,我还过去劝了几句呢。”
毛浅禾:“您还记得当时他们因为什么事而起争执吗?”
潘远:“不是争执,是动手,他老婆把他打了,好像是因为董琨的银行卡上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万块钱,他老婆怀疑他用这些钱养小三,所以把他从麻将馆揪出来揍了一顿。他老婆瘦瘦的,董琨是个大块头,女的愣是把男的打得嘴角流了血。”
毛浅禾:“既然您在1号才劝过架,应该已经记住陈赫云的长相了,最近的这段时间您有没有再见过她?”
潘远摇摇头,“房门一关,谁也见不着谁。两位警官,你们有啥办法能帮我联络到1202的业主?我家的洗手间不能一直这样被污水泡着啊。”
李洋:“稍后我们会联络董琨和陈赫云的女儿,请她回来处理此事。”
潘远听见这话,隐约明白了些,试探着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两口子回不来了?所以才让女儿回来解决问题?”他朝满地的血水和腐肉望去,只一瞬间便恍然大悟,“妈呀,这些烂肉该不会是那两口子吧?”
确认尸源和第一案发现场后,市局便会发布《警情通报》,此时否认毫无意义。李洋索性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董琨已经遇害,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以赴的侦办中。”
潘远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个烂到极致的消息,语气中有震惊和愤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不情不愿,渐渐,话语中透着颓丧,恹恹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唉……辛辛苦苦买的房子,结果屋子被死人的血和肉给泡了……我他妈的上哪儿说理去?”
第四章第一案发现场
被害人董琨,男,1978年生人,炽盛装潢有限公司总经理,已婚,育有一女。
侦查员和技术员到达蓝色海港城时,法医高飞正在做由重案大队负责侦办的灭门案的五名被害人的尸体检验工作。傍晚5时,他接到任烟生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往蓝色海港城。
小孙的现场勘查工作从客厅开始,依序为主卧、书房、次卧、客卧、厨房、卫生间,勘查过程中的录像工作由另一名技术员小孔负责。
小孙是近期才开始与任烟生有接触的。小孔则不同,在任烟生还是中队侦查员的时候二人就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今日碰在一块,便借这机会多聊了几句。
小孔:“大个儿,我今天早上听重案大队的何明说有一个叫‘利姐’的技术员过几天会从省厅调过来,是李局和老罗亲自过去要的人,这是好事儿啊,现在技术室的人手比你们二队的还少呢,都恨不能去中队挖人了,从省厅过来的人应该挺靠谱的。”
任烟生默认了这一消息,“下个星期到。”
小孔狡黠笑着,“我可早就听说了你们的故事,这回期待不?”
任烟生:“都是过去的事了,一晃也有十多年没联络了。”
小孔凑近他:“你小子没说实话,既然有那么长时间没联络了,怎么还知道她下周来市局报到的消息?”
任烟生抬手捶了他一拳,笑应道:“是老罗告诉我的,行不行?我和王利当年真的没发生什么事,你再说的话就从故事变成事故了。”
客厅的地板上放着一根直径3.25厘米长的深灰色粗麻绳,麻绳的中间位置有微量血迹,技术员小孙对粗麻绳中间位置的皮肤组织进行了提取。
客厅的地板和墙壁均未见明显的血迹,向里走,却能看到非常明显的打斗痕迹。阳台一片凌乱,啤酒瓶东倒西歪,墙角的花瓶被踢倒,花瓶里没有鲜花,水也不多,只在瓶口处聚积了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