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庄灿就趴在柜台下的箱子里。 她听到一声枪响,随后透过一条小缝,看到了倒在了血泊里的养母。 一个善良平凡的普通妇人,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群人临走时,把整间铺子砸了个稀巴烂,在警车抵达前迅速离开了现场。 警察到了以后,庄灿才从箱子里爬出来。 那是她来到港城的第二年。 那一年,她稀里糊涂地丢了妹妹,又稀里糊涂地失去了母亲,稀里糊涂地被领养,最后又稀里糊涂地再次成为了孤儿。 …… 其实庄灿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靳朝安的那张脸。 大概是五官太惊艳了,靳朝安十三岁的时候,和现在的模样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可惜靳朝安没有记住她。 也是,那短短的三天相处,他从未正眼看过任何一个人。 因为当时那个女人落下的那方带着兰花标志的手帕,所以庄灿一直以为,?????那少年必定和兰花社有关。 而事实上,那方帕子是那女人故意留在现场的,目的是要嫁祸给兰花社,给当时正在参加地区竞选的康家人搞点事情。 可是当时的庄灿并不知道,所以后来,她一直在默默调查兰花社,就是为了再次找到那个少年。 可她的力量太渺小,连警方都只能“一带而过”的人命案,她却非要刨根问底,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再一次听到了兰花社这个名字,是在白鹭号上。 她的怒火也是在白鹭号上被彻底点燃。 从白鹭号,她得知了更多的线索……往后几年,她马不停蹄地调查辉叔,调查红衣女人,她要挖出这个叫做兰花社的组织和它身后的背景,这一次,她不单是为了要找到那个杀死她养母的少年,更是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孩讨个公道。 兴许是老天开眼,在庄灿二十二岁的时候,偶然在一本财经杂志的头版头条看到了他。 二十五岁的靳朝安,被该杂志评为当年华国四十岁以下最年轻的商业精英。 于是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谋划,在二十三岁的那一年,“意外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从一开始接近靳朝安的时候,庄灿就认定他和他大姐是一伙的。 可慢慢接触他以后,经过对他的私下调查,却又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他和兰花社有联系的证据。 所以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庄灿特别迷惑……但她也始终没有放下对靳朝安的那份怀疑,直到她从康二的口中得知了三江会,也知道了三江会和康家的关系。 她才意识到,当年他是被三江会的人带走的,而他们在临走时故意留下证据,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兰花社。 这样一想,一切的谜团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抛开这些,单论她养母的死,凶手是兰花社还是三江会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没有任何区别。 平民百姓的命可以随意被他们拿来作为阴谋斗争的牺牲品,在他们眼中,这些人的生命不过蝼蚁。 不止兰花社,不止康家,不止三江会…… 不止靳舒宁一个。 所有的恶人都该死,都该死! 所以靳朝安无辜么? 不。庄灿笑了,他不无辜。 一点都不无辜。 他包庇的不是靳舒宁一个人的恶。 而是这世上所有的恶,更是他心中的恶。 …… 庄灿深呼一口气,双手攥成拳头,垂头朝他低吼:“是你!是你杀死了我养母!她好心救了你……你却杀了她!没有人比你更恶毒……你是全天下最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庄灿大口喘气,而靳朝安却一言未回。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说话,“这就是你当初接近我的真正理由。” “是。我要杀了你。” 他笑了,慢慢起身,眼尾变得通红。 “早说啊。”他抓住庄灿的手腕,将手里的玻璃片小心翼翼地放入她手中。 “来,杀吧。”他攥紧她的手腕,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动手吧。” 靳朝安见她不动,又将她的手腕拉近了两分,玻璃尖部已经扎进了肉里。 看着被割碎的血肉瞬间涌出的鲜血,庄灿颤抖着,“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所以动手吧。” 延悦不敢上前,只能哭着求灿灿,求她不要这么对三哥。 “你他妈看我敢不敢。” 庄灿说完,手腕骤然一紧,在延悦的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两双眼眸冰冷地对视着。 谁也没有退缩。 曾是眷恋的爱,也曾是缠绵的情。 在此刻,所有的一切,瓦解得彻彻底底。 庄灿平静地收手,转身看向傻掉的延悦,“扎破动脉了,还想他活命,做急救止血,叫救护车吧。” 说完就上了楼。 一眼也没再给到靳朝安。 庄灿回到房间,将自己反锁在厕所里。 等到楼下彻底没了动静,她才将手颤颤地抬了起来。 那上面全是血。 有她的血,也有靳朝安的血。 …… 由于失血过多,靳朝安在救护车上一度休克,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抢救才醒了过来。 醒来第一件事,他叫延悦把袁彩喊来。 袁彩从医院出来后,按着靳朝安的吩咐,来到瞰海。 庄灿正在餐厅面无表情地吃晚饭。 家里只有崔阿姨和她。 延悦跟去医院了,靳朝安现在的情况庄灿一无所知。 她也不想知道。 但她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她自己下手的力度自己清楚。 袁彩:“是朝安让我过来的。” 庄灿低头喝粥,没说话,就像没有看到她这个人。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他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