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优只成功了二分之一。 没有用人体试验过的解药,他也不知道,这一针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齐优知道,这一次,他和三哥都赌上了这最后这一把。 靳朝安扯掉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他把手伸向齐优,“实验。” “三哥……”延良也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我来!” “快。”靳朝安沉声命令齐优,并未理延良。 齐优咬牙,将第一针推进了他的胳膊。 这一刻,所有人屏息凝神,望着靳朝安。 十分钟过去,他无恙。 齐优高兴的手都在抖,他紧接着,把剩下的药剂推进了其他人的身体里。 所有人纷纷摘下面具,时间早已超过半小时。 预想的毒发反应并未发生。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靳朝安转身,踩着碎成冰渣的房门迈了出去。 一道又一道的门,用同样的方法,先冷却,再枪击,最后暴力踹开。 直到迎面一群黑衣死仕煞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靳朝安抬头打爆头顶的监控。 两拨人越走越近,双方的枪声同时响起。 激烈混战中,康瑞霖看到熄灭的监控,预感事情不妙,正要护送康政道离开。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一枪打爆。 如冰渣一样碎了一地。 靳朝安一枪打在康瑞霖腿上,枪口随后顶在康政道头顶。 延良彭晋冲过来,四只枪同时顶在他们脑后。 警察鱼贯而入,玻璃被撞碎,所有正在实验的外国人都被抓了起来。 康政道被枪顶着,依旧面不改色,“我的好女婿,你这是做什么?” “您说呢?” 康瑞霖捂着流血的膝盖,半跪在地上,“你——” “谁许你插话了?”靳朝安当即给他那条完好的大腿又来了一枪,他以牙还牙,“懂规矩吗?老子说话的时候没有孙子插嘴的份儿,把嘴给我闭上!” 康瑞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蜷缩在血泊中,赤红着眼。 程正钧断后进来,一边吩咐手下封锁现场,保存证据,一边把康瑞霖拽了过去,给他上了手铐。 靳朝安扭头看向康政道,“岳父大人,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交代吗?” “你现在知错还来得及。” “那岳父大人知错吗?” “我何错之有?” “马王堆三号墓葬出土的裞衣上被发现织着‘安乐如意,长寿无极’八个大字,可谁记得住墓主人的名字是利豨。除了辛追夫人天下闻名,你罗织了再美好的愿景,最后也无非腐朽为男尸二号。” 靳朝安看着走过来的程正钧,他收起枪,“你的游戏结束了。” “你确定吗?”康政道哈哈大笑,就在所有人莫名看向他的时候,头顶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雪花飘过,四面白墙。 庄灿被绑着手脚坐在凳子上,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头发凌乱,胸前赫然绑着一枚定时炸弹! 而炸弹上的定时器,正一秒一秒的极速向下降。 “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靳朝安抬头望着屏幕上的女人,而这一刻,那女人饱含泪水的双眼似乎也在看向他。 他心痛的瞬间炸裂,举枪顶在康政道的眉心,他眼神阴鸷,蓬勃骇人,迸射着幽冷的寒光,像刺刀一样,枪口下的额头浮现一圈深陷的血印,他颤抖的音,似是染了血,一字一顿地警告他,“她若有事,我他妈毙了你。” “她会不会有事,全都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现在肯把警察全部杀光,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人我可以还给你,合作也可以继续。” “你别听他挑拨!”程正钧大吼一声提醒他,又立刻吩咐手下迅速联系拆弹专家,定位,营救庄灿,靳朝安眼神有些恍惚,程正钧生怕他被策反,给了个眼神,两个警察立刻要把康政道带走。 “别动。”彭晋左右手分别拿着一把枪,竟然比警察的动作还要更快一步,两把枪登时顶在两个警察的脑门上。 “三哥,干不干,一句话,不用脏您的手,我来,只要能救出庄灿小姐!” 炸弹上的计时器的声音不断回旋,越来越清晰。 因彭晋这一个举动,两拨人马顿时泾渭分明,双双举起枪顶在对方头顶。 有个警察凑在程正钧耳边说:“老大,定位不到。” 靳朝安听到,他红着眼,猛地用枪扣着康政道的头,将他狠狠碾在桌子上,“ 我老婆在哪儿,说!说啊!”他的手腕青筋暴突,蛮横的力,几乎把康政道的脸压变了形。 康政道艰难道:“我说了,只要你杀光警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康政道老奸巨猾,你就算杀了我们,他也不会放过庄灿,他就是想让你双手染血,拉你一起下地狱!你忘了庄灿的初衷了吗!就算她以这种方式活下来,也会恨你一辈子……” 靳朝安扭头拿枪指向程正钧,咔嚓一声,弹壳掉在地上,他上了膛,所有人的身躯均是一震,只要靳朝安开了这一枪,两方一旦开战,很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片海。 程正钧被延良顶着后脑勺,他手里攥着通讯设备,紧张的脸和脖子变得通红,靳朝安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他看到了不顾一切的杀气,程正钧咽了咽吐沫,他有些慌了,“你冷静一下,相信我们,上面已经派人联系了拆弹专家,只要定位到庄灿的位置……” “我他妈就是相信才把人交给你们保护!人呢!人呢!” “砰”的一声!程正钧浑身一震,他睁开眼,才发现这枪不是对他开的,靳朝安转身给康政道的大腿来了一枪。 “我老婆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