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延悦拦也拦不住。 庄灿笑着说没事。 四个人睁大眼睛仔细看,小家伙竟然不哭,而一直在嘬着手指咯咯地乐。 彭晋抹了一把眼泪。 铁汉柔情,这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动容了。 他们才想起来,纷纷哽咽着说恭喜三哥。 靳朝安把小家伙从庄灿身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他不方便的手放在下面用力拖着,笨拙的抱小孩的姿势,还是他刚刚从网上认真学来的。 他踱步到窗前,让温暖的日光撒在宝宝细细碎碎的绒毛上。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 他依旧不敢相信,他靳朝安会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曾连梦中都不曾奢望过这样的福分。 他轻轻地摇晃着怀里的婴儿。 这一刻,他憎恨的,他不甘的,他耿耿于怀的,所有所有,他痛恨的上天对他所有的不公……全部释怀了。 …… 护士过来把小骑士带回了新生儿监护室。 因为小骑士是早产儿,所以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庄灿要休息了,延悦把彭晋延良他们四个赶了出去。 靳朝安大概是有事要吩咐他们,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庄灿眼尖,发现延良临出门时,和延悦拉拉扯扯了一下,好像在她手里塞了张纸条。 好呀好呀,偷偷摸摸搞小动作搞到她眼皮子底下了。 这下人赃并获,看她还怎么狡辩。 “延悦。”庄灿故意吓唬她,“延良偷偷给你藏什么了?” “没……没有!”延悦大惊失色。 “还没有?我都看到了,是情书吧!” “不不不真不是。” “再不说我就把你许配给彭晋了!” 延悦快哭了,这也太毒了吧,她只好把那张纸拿了出来,“这真的不是延良给我写的情书……” “那是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延悦只好坦白,“这是三哥给你写的……三哥交代延良,如果他回不来了,就把这封信转交给你,如果他回来,就不用让你看到了……” 是延悦自己想偷偷看看,所以才从延良那里讨了过来。 庄灿一怔,靳朝安给我写的信? 延悦把信递给了她。 “那灿灿你看完不要告诉三哥是我给你呀……我我出去打水了。”延悦拎着水壶赶紧跑了。 庄灿从床上倚了起来。 她拿起那封信,将纸一点一点地摊开。 …… 庄灿: 还记得在仓南第一次见你,你笨拙的汽艇屡次撞上我的船。 你穿着萌黄色的雨衣、纯白兜衫,戴着口罩,你目光闪躲,时而看天,时而看树,又时而看我。 你好傻,而我也未曾料到,傻傻的你,竟会以这种方式闯进我的梦。 在急流中挣扎,你不小心夺去我的初吻,却只回给我一抹幸灾乐祸的傻笑。 但你可知,在你口罩掉落,长发铺开的那一刻,仅仅只是惊鸿一瞥,我便想吻你了。 不知这是否算做一见钟情。 我想我喜欢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可我不愿承认,不屑承认,亦不敢承认。 最开始的岁月,我冷落过你,折磨过你,羞辱过你。 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摧毁你。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千百次午夜梦回,我后悔,悔得肝肠寸断,恨不能时光倒流,重新来过,弥补我曾对你犯下的所有错。 我依然记得,你被流氓堵在小巷,为保清白而不惜自损,你昏迷在我怀中,我抱着你闯了数不清的红灯,恍然一刻,我才清醒意识,对你的爱早已脱离掌控。 明知你不是真心,却仍旧幻想一丝可能。我怕了,也慌了,怕你虚情假意,慌我越陷越深。 我让齐优对你催梦,我一刻也不能再等,我要知道你的过往,你的一切,我要将你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 红罗寺相遇,你不知我心有多么惊喜。 与你在山上的那段岁月,是我此生度过的最娴静美好的时光。 你带我爬山,摘野果,泡药泉……我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你靠在我肩,我们并排躺在潮湿的土壤,晒着湛湛的日光,畅想你描绘的未来。 我用你最爱的姿势,告诉你我有多快乐。 也是从那时,我站在俯览万物的山顶,望着苍茫的暮色,瑰丽的晚霞,望着暮色下脸红耳赤的你,在心中立下誓言,不管你是什么来路、目的,哪怕是颗裹着剧毒的糖果,我要了。 二十六岁前的靳朝安,心都硬的,血是冷的,手腕是毒辣的,他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二十六岁后的靳朝安,心在变软,血在沸腾,手心有了你的温度,他拥有了从未想过会降临在他身上的奢侈的快乐。 幻想过和你过一辈子,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抱着你,亲吻你。 喜欢你,喜欢你和我拌嘴,假装对我撒娇,故作可怜抑或生气跳脚,喜欢你脸上的每一种表情,喜欢你,喜欢到梦里都是你。 离开你的日日夜夜,数不清多少次梦中惊醒,摸不到身边的你,便再也睡不着,你的一颦一笑,在我脑海无限循环,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我恨,我恨苍天耍我,恨造化弄人,我恨不得毁天灭地。但我更痛,我痛你在我面前崩溃嚎啕、歇斯底里,而我却只能睁眼望着,我无法抱你,哄你,也无法保护你。 在你和大姐之间,我始终无法抉择,我想两全,想都要,我偏执,我疯狂,我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我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了个两手空空、鸡飞蛋打。 世上安得双全法,可惜,当我幡然醒悟之时,已经太迟了,我弄丢了你,也害死了她。 我想如果可以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