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好棒!”
“姐姐我想要那个小恐龙!”
“姐姐姐姐,帮我也抓一个!”
一边一个小朋友抱住腿撒娇,苏从意在夸夸和掌声中逐渐迷失自我,二话不说又往投币口里推进枚硬币。
“每个人都有哦,不要着急。”
转眼晚霞漫天,暮色四合。
宾利停在松叶街路口。
苏从意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车上下来,和倪焦挥手再见,轻快地踩上桐角巷的青石板,数到四号宅。
“魏女士,我回来啦!”
用脚踢开雕花铁门,苏从意进了院子,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估计出去买菜了。
苏从意把一堆战利品抱回自己房间,全部倒在床上,然后脱掉鞋袜坐在周边和玩偶中间,珍惜地挨个拆开。
等她全部收拾完,屋内的光线彻底暗下来,苏从意下床按开灯,拉窗帘时听见外面客厅传来响动。
魏淑刚换完鞋,瞧见从卧室房门里探出半个脑袋的闺女。
“回来了?”
“嗯!”
“学得怎么样?”魏淑笑着问,“我买了水果,你到楼上叫阿晏下来。”
Duang的一声。
这句话像陨落的小星球,把苏从意的快乐都烧成焦炭。笑容全部凝固在脸上,她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鲜红,高亮,加粗。
完蛋了。
她把陈听晏忘得一干二净。
完蛋了。
苏从意光着脚从卧室跑出来,跑到玄关又刹车,原地迟疑两秒,拐个弯跑上阁楼,抱着侥幸心理推开房门。
回来了吧。
肯定回来了吧。
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在图书馆里等到天黑。
他俩关系又没好到那种地步。
所以肯定——
吱呀。
木门被推开。
侥幸落空。
房间里空空如也。
陈听晏没有回来。
–
哗。
门后摆放的盆栽枝叶颤动,有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推开自习室的门,照例进行闭馆前的检查。
自习室里人已经走完,她绕著书架转了大半圈,在靠窗的位置停下来。
有人趴在桌上,呼吸清浅若无。
像是睡着了。
女人伸手准备拍那人的肩膀,掌心刚挨到他肩上的衣服布料,少年垂落的细密睫毛颤了颤,突然睁开眼。
“已经十点了哦,同学。”
女人对上他有些惺忪的眼神,语气温柔地道,“我们要闭馆了。”
“……”
陈听晏点点头,指背揉了两下干涩的眼皮,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把卷子对叠整理好,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之前,他看向对面。
对面还是原来那样,胡乱摊开一张试卷,椅子的位置都未变动一厘米。
他伸手将那张试卷拿起来,边角对折整齐,一起装进书包里。
外面的夜色浓郁到化不开。街道上车灯如龙,高楼大厦霓虹热烈。
最近在换季,昼夜温差拉大。一离开室内空调,体感温度立刻下降。
陈听晏将外套拉链封到顶,空无表情地仰头望向对面广场的LED屏,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站台。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陈、陈听晏!”
陈听晏转头,看见苏从意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那双幼稚的卡通拖鞋也没有换,扶着膝盖边喘气边叫他。
她喘匀气,将汗湿的碎发胡乱捋到耳后,朝他走过来:“你是傻子吗?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直接走?”
陈听晏没有说话,很安静也很专注地看着她,等两人之间只剩几步距离时,他开口,声音哑了下来。
“是你说的。”
苏从意停下来:“什么?”
陈听晏抬起脚,朝她的方向走,靠近,平行,侧身避开,擦肩而过。
他没有停步,径直离开。
–
关系似乎陷入一种微妙的僵硬。
苏从意叼着袋牛奶,扶着门框边单腿站着提上鞋,边含糊不清地喊。
“妈,我上学去了!”
“出门看着点车。”
魏淑从厨房里出来,刚好碰见从阁楼下来的陈听晏,笑眯眯地打个招呼,“阿晏也路上小心。”
陈听晏点头:“魏阿姨再见。”
说完,他避开门口换鞋的苏从意,从她和门框之间侧身出去。
两人眼神都没有交集。
魏淑发现不对劲,等陈听晏走远才奇怪地询问:“你跟阿晏怎么了?闹矛盾了?”
苏从意将喝光的牛奶袋子扔进门边纸篓里,头也不抬:“什么闹矛盾,说的跟我们两个很熟一样,本来就是普通校友好吧。”
不等魏淑再开口,苏从意朝她妈挥挥手,推走院子里停放的的自行车,踩着车蹬歪歪扭扭骑上青石板路。
一路都是邻居。
“苏苏,上学呐?”
“嗯!”
“苏苏早啊。”
“早,张奶奶,走啦!”
笑着跟路过的邻居们打完招呼,苏从意骑着自行车,风一样轻快地掠过前面那道背影,同样的目不斜视。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已经一个星期了。
她和陈听晏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过任何交流了。
缓和的关系再次沉到谷底。
苏从意其实无所谓。
她朋友多,也不差陈听晏一个。况且她最开始就没想和陈听晏处好关系。
他们两个在学校里的差距实在太大,一个岱宗神仙,一个凡夫俗子,人家顺顺当当刷题竞赛保送清北,她安安稳稳追番磕颜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