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雨夜的后车座。
寂静的阁楼开始升温。
说不准是谁先靠近的。
也许双方都有图谋。
陈听晏俯下身子,双手扶住转椅两侧,封住她的唇瓣。完全没有平时的耐心铺垫,撬开齿关,攻城略池。
苏从意勾住他的脖颈,仰起下巴生涩回应,尝到他嘴里微甜的薄荷味。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被人稍稍用力打横抱起,木质床板吱呀一声,后背陷入柔软床铺。
壁灯灭掉,房间昏沉到暧昧,月色从没拉紧的窗帘洒落在地板上。
像泼开一层清澈的流体琥珀。
在暗弱的光线里找到她的手,陈听晏顺着手腕往上,穿过她指间缝隙,一根一根扣合再握紧,人压下来。
灼热滚烫的气息和吻,沿着她下领渐渐往下。男人细密的睫毛轻扫过颈项的皮肤,软软的,有些痒。
苏从意不适应地往后退,陈听晏察觉到她的意图,右手从她敞开的大衣伸进去,扣住她细腰,将人压向自己。
窗外草丛传来秋虫鸣叫,攀满墙壁的藤冰山簌簌颤动着雪白花朵,湿润雾气在桐角巷的夜间蔓延。房间里只剩下渐渐浓重的呼吸声,分不清彼此。
“想好了?”
陈听晏拉开点距离,拇指摩挲她耳畔,目光灼灼地打量她眉眼,“真准备嫁给我?”
苏从意睁开眼,从乱的像毛线团的脑子里扯出点理智,压下他后颈。
在他耳边字句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
身上的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一动不动地盯她许久。
过了好半晌,陈听晏仰头看向墙壁暗灯,深吸一口气,捏住她的下巴。
白皙手背筋骨根根分明。
“苏从意。”他眼眶通红,喉结不住地颤动,声线溢出点哽咽。
“你想让我哭是不是?”
罪魁祸首却难得没有借此调侃,而是撑起身亲亲他泛红的眼尾。
小声说:“我想让你快乐。”
我喜欢你,想让你快乐。
希望你的世界能和我一样快乐。
如果只是喜欢还没有办法做到的话,那我就去爱你。
……
结束的时候。
陈听晏按开顶板的灯,光线明亮地落下。
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浓郁的睡意席卷而来,苏从意困得睁不开眼。
恍惚间,有人把她揽进怀里,佛手柑和清冽的雪后森林的味道。
挺直的鼻骨亲昵地蹭她侧脸。
“苏苏,再说一遍。”
苏从意迷迷糊糊地唔了声:“……说什么?”
那人亲亲她耳尖,低声哄。
“说你爱我。”
–
苏从意睡醒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昏暗的,窗帘外是朦胧的晨光。
隐约能听见鸟雀唧啾。
她舒服地伸个懒腰,手臂刚刚展开一半,指尖碰上温热柔软的皮肤。
陈听晏还在睡,侧身对着她,半张脸埋在被里,额发凌乱地搭在眉前,睫毛在薄薄的眼下皮肤上落一层影子。
呼吸匀称。
苏从意收回手,放轻动作转个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下被角。
把他的整张脸露出来。
目光顺着男人窄而挺直的鼻骨往下,下颌骨的转折弧线漂亮到仿佛被神明收藏后再展出的高颜值人类展览品。
反反复复将男朋友欣赏几遍,苏从意忍不住凑近他,美滋滋地想。
我家小花真好看。
被夸的人闭着眼睛笑起来:“谢谢。”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苏从意尴尬地想要后缩。
让人揽住腰,按进怀里。
苏从意明显感觉到某个地方,耳朵一下子热了。她小声嘀咕。
“……禽兽吧你。”
陈听晏埋在她颈窝闷笑出声,用鼻尖蹭蹭她脖颈,声线里带着慵懒的沙哑,听着很温柔:“这是男人清晨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我能控制的。”
苏从意推开他的脑袋,感觉被一只大型猫猫撒娇了。虽然猫猫下巴上的胡茬戳在皮肤上有一点扎扎的。
意识到这点后,她忽然觉得有些神奇,伸出手指去摸陈听晏的下巴。
“每天早上都会出来吗?”
陈听晏嗯了声。
看见苏从意的眼睛亮起来,她声音很甜地说:“陈小花,你长大了。”
……什么和什么。
陈听晏好笑。
苏从意说完又摸了摸,还屈起手指逗猫似的挠挠他下巴,又按住他的脑袋使劲搓,把头发搓的乱七八糟。
陈听晏任她折腾,搂住她的腰,没反抗也没说话。
最后她玩够了,又主动挨上来用脸贴贴他:“嘶……有点点扎。”
陈听晏弯起唇角,摸了下下巴,掀开被子坐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
他都起床了,苏从意也不好意思再赖着。在床铺里翻滚两圈,她面朝向天花板,发现顶板的灯也换了新的。
一个认知后知后觉地变得清晰:这里是阁楼,高中租给陈听晏的地方。
她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想到,许多年以后自己会和陈听晏睡一张床上。
正走着神,洗浴间水声停下来,里边的人隔着门板叫她。
“苏苏。”
苏从意应声,以为怎么了,翻身下床,趿拉上拖鞋跑过去。
拧开门锁探出头:“找我吗?”
用清水净掉泡沫,陈听晏对她招招手。等她靠近,压低身子,下巴在她侧脸蹭了一下,问:“现在呢?”
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自己的话。
苏从意眉眼弯弯地说:“现在又是一只仪表整洁漂亮的好猫猫啦。”
陈听晏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