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出一番天地。晚辈既来到清心谷,希望能够拜在前辈门下!”
清茗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了窗前,一言不发。
花辞树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江谨,江谨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话。
半晌,清茗子背对着花辞树开口了:“老夫本来并无收徒的打算,但是你既来到这里,也算是有些缘分。但我清心谷并不是何人都收,想要入我门下,自要接受老夫的考验。”
花辞树内心一喜,说道:“有何考验,前辈尽管吩咐!”
清茗子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得认真,说道:“老夫的考验绝不简单,甚至有死亡的风险。如若你想要放弃也并无不可,届时我自会派谨儿送你回到城镇。你且回去想清楚再来见我。”
花辞树闻言默然,他向着清茗子拱了拱手,而后走到了外头去了。
“师傅……”
江谨正欲说些什么,清茗子却扬手阻止了他。他看向了窗外那儿屹立的老树,自顾自地说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也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事情确是如此。”
“罢了。”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徒儿江谨,“他与你和你师妹不同。你与湘灵自小在我膝下长大自然没有问题,既然他是外来之人,理应接受我的考验。我明白他是一届异人,可能这儿对他们来说就是游戏罢了,接受‘游魂考验’有些危险。但师祖定下的传承之道不能荒废,我清心谷的武艺不能交到心思险恶之人身上。”
……
花辞树坐在阶梯上,看着这清心谷里的风景。山下十数间屋舍立在那儿,有花坛,有田地,有花草,有树木。鸟儿在空中飞翔着,鱼儿在池塘里沉浮着。向远方眺望而去,淡淡的一层雾遮挡住了视野,郁郁葱葱的树木铺满了大地。
心思复杂的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前方向下一划,系统的界面便浮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翻到最下面,点选了退出按钮。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随后光芒一闪,他已然消失不见。
睁开双眼,取下头盔,花辞树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这个暗灰色的游戏头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了电脑面前,翻阅起了论坛。
许许多多的人都被游戏的真实性所震撼了,诸如“《武林》太真实了!”的感叹在论坛里到处都是。
也有着“如何关闭痛觉系统?”这样的疑惑,花辞树回想起被黑熊攻击时的感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然是没有半分伤痕。
他点进去看到许多人都在抱怨这个问题。有人询问了《武林》客服,得到的却是痛觉系统无法关闭这样的回答。
“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有在野外和野兽战斗后死亡的玩家十分愤慨,甚至有些后怕地讲述了他战斗的经历。
对于这个游戏的探索,所有人几乎都处在初等阶段。《武林》官方本着隐秘性的原则,并未提供多少相关的信息。
得到的消息甚少,花辞树又关上了电脑,一个人坐到了窗前。
午后的秋日冷风阵阵,花辞树却是不敢打开窗户来。外面还是一样灰蒙蒙的,一阵阵风携着沙粒而来敲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花辞树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幼时心有死志的他不愿去学校进行无意义的学习,而后来重生斗志的他一个人在家中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知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知识处于什么水平线上,但是书柜上满满的书籍就是对他学习能力强最大的证明。
他的适应力也并不弱。正如游戏中NPC的高度人性化给予了他很大程度的震惊,他还是很快就适应过来。
但是现在的他真的迷茫了。他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想要在游戏中闯出一番天地,这个险是一定要冒的,问题就是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从桌上拿出了手机,花辞树打开了通讯录,看着屏幕上的“爸爸”二字,犹豫许久,还是选择了拨打按键。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花辞树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又看向了窗外。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床上再度戴上了游戏头盔。
我都要死了,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黑暗在他的眼前消散,山谷里的清香扑鼻而来。
“你来了。”
花辞树扭头一看,江谨正坐在他的身旁,眺望着远方。
他转过头来,真挚的眼神看着花辞树,“辞树,不知为何,我打心底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是个异人,此间天地对于你来说其实也不过是虚幻罢了,即便你没有武功,即便你离开这个世界,你都可以活的很好,并无必要铤而走险。别看你们异人不会在这游戏中死亡,但我师傅所谓的‘考验’,如果有什么不测,很可能就会对你的灵魂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它既是考验,亦是磨炼,如若你不能通过,会给你带来真实的伤害。良言尽于此,不要当做儿戏。”
花辞树心里一暖,他能够看出眼前的这个人是在真实地替他着想,而这样的感觉他可不常感受到。于他而言,这个世界该是要比原来的世界精彩真实得多了。
他抿了抿嘴,站起身来,说道:“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多谢江兄提点,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叫你一声师兄!”
江谨在背后看着他那瘦弱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眼神渐渐从疑惑,变为了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