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拉拢着被子,声音轻缓而悠然。
冷玖不语,她放下手,闭上眼睛,事情远比她想得复杂,这么多人虎视眈眈,面对的危险也就越多,所以她绝对不能犹豫不绝,绝对不能。
翌日,清晨。
冷玖与湛冀北去给慎太后请了安,慎太后神色很好,特别是听说孙涟溪有了身孕,更是眉眼都透着喜悦。
对他们的厌恶,稍稍减了几分。
“这段时间,你们都不必入宫请安了。”慎太后眉眼细细,语气柔和。
“谢太后。”冷玖与湛冀北微微欠身。
慎太后精细的眉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冷玖纤细的腰身,她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笑道:“冀王妃,与冀王成亲也有一个月了吧,哀家也希望尽快听到好消息。”
冷玖神色如常,点点头,慎太后果然为人阴险,明知湛冀北身体不好,她真想撕碎这伪善的面容。
“是,儿臣一定会尽快让浅月怀上,给太后添添喜气。”湛冀北神色依旧悠然不愠不恼。
慎太后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都说湛冀北撑不过年底,然后他现在虽然病容狰狞,但是精神好了很多,让她隐隐有些担忧。
他中的毒是不是解了?
“冀北,你的身体可好了?”慎太后试探性的问道,一双凤眸微微闪动,一顺不顺的望着他。
湛冀北淡笑,“让太后挂心了,我身体确实比从前好了很多。”
“哦?”慎太后微微惊讶,“可是找到什么灵丹妙药了?”
湛冀北笑容明亮,他侧首,柔情似水的望着冷玖,“就是她。”
慎太后怔怔,旋即轻轻一笑,“看你们琴瑟和弦,哀家就放心了。”
她心中暗暗称奇,苏浅月是会什么医术不成?
冷玖心中暗忖,湛冀北又在胡言乱语了,不过这么说也是为了应付太后,她懒得计较了。
湛冀北玉面上的笑容深刻了几分,他轻声道:“既然没事,我与浅月先告辞了。”
慎太后微微颔首,“回去吧。”
湛冀北突然握住冷玖的手,他温温浅浅的一笑,带着她离开了慈宁宫。
他们才离开,慎太后就有些疲惫,她自然不会相信湛冀北的话,她必须让人去告诉湛冰川,小心湛冀北。
他狡猾如狐狸,不能大意。
如今连湛天河都起了逆反之心,这些人都该死。
“太后,喝杯茶吧。”桂嬷嬷捧上一杯热茶,慎太后却缓缓闭上眼睛,微微沉吟,“自从冷玖死后,这三年哀家也是过得提心吊胆。”
桂嬷嬷神色沉然,“太后不必多虑,每年您都去相国寺祈福,顺便给她奉上香火,说不定她早就投胎转世了。”
慎太后嘴角弯出一抹苦涩,她轻轻颔首,“桂嬷嬷,你不懂,我不是因为她的亡灵而不安,而是这江山。”
桂嬷嬷愣了片刻,说道,“太后,皇上为帝三年,样样出色,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是出色,可是先帝哪个儿子不出色。”慎太后这话是真心话,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没看错的人就是先帝。
先帝虽然独宠贤妃,可是对其他儿子的教导从未松懈,以至于各位皇子在文韬武略,皆不逊色。
虽然湛漓泫后来很不争气,可是先帝在的时候,他也算是皇子们中优秀的。
桂嬷嬷跟在慎太后身边多年,最清楚她心中的想法。
湛冰川这皇位看似谋划已久,可是
已久,可是当初夺去的时候,手段也是强硬,并未坐到万众一心。
时至今日,隐患犹在。
慎太后怕是在怀念前太子妃了。
虽然她死了,成为所有人的禁忌,可是桂嬷嬷却无法忘记她的绝代风华。
强硬的手段,雷厉风行的做派,不知帮湛冰川平定了多少危险,没有想到到最后,却是那样悲惨,让人忍不住唏嘘。
“你也明白,冰川根基不稳,国丈孙儒海,我也是不放心的,现在看看到是缺少了一些可以信赖的人。”慎太后揉了揉额角,总觉得神情疲惫,隐隐作痛。
桂嬷嬷上前,双手按在慎太后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她沉然道:“太后也别太操心了,皇上也许早有打算。”
慎太后微微颔首,“这孩子聪明,当初听闻北漠鸣凤山又奇女子,能助他平定天下,人倒是带回来了,江山也夺下了,可是……”
她欲言又止,若是冷玖没有与风衍私通,说不定湛天河与湛冀北这些人早就除去了。
这都是命。
桂嬷嬷淡淡的笑着,凤鸣山奇女子,只可惜一代天骄,红颜薄命。
出了慈宁宫,沿着幽深的甬道向前走着。
冷玖与湛冀北默默,寒风中,世界仿佛安静得像是一块琥珀。
“是,冀王殿下和冀王妃啊。”远处,走来一个女子,此人正是盛宠一时的江思雨。
她眉眼冰冷,举止跋扈,用眼角斜睨着他们。
“江嫔娘娘。”冷玖与湛冀北异口同声,谁都没有接着说话。
江思雨娇笑道:“冀王爷的气色真是好了很多,果然啊,这床笫之事是灵丹妙药。”
冷玖冷眸如刃,这江思雨怎么如此厚颜无耻,这种事居然拿在明面上说,不就是想羞辱他们吗。
湛冀北苍白的病容冷峻如冰,他可没将这个女人放在眼中。
“听闻江嫔娘娘盛宠优渥,怎么还让皇后娘娘抢先有了皇嗣,我看着不争气的肚子也别指望了。”冷玖言语毒辣,狠狠的反讽道。
江思雨脸颊火辣辣的,她杏眸睁圆,怒道:“大胆苏浅月,你居然敢诅咒本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