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进屋就会看到。如果没晾你就不必进屋了。”
沈萍走后,彭小岳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了。他赶忙翻开上海地图,在上面找起了民族路。
彭小岳和詹生一样,早就把上海地图研究了个滚瓜烂熟,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民族路这条路。
彭小岳仔细地找了找,确实没有民族路,这就奇怪了。他下了楼,正好看见盛老板在柜台前,于是上前问道:“盛老板,请问民族路在哪里?”
“怎么?”盛老板把眼镜向上推了推笑道:“彭先生要出门?”
“是啊!我前几天订了一批货,货主叫我去那里拿。”彭小岳佯作镇定地说道。
“民族路。”盛老板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没有这条路啊!”
“没有?”彭小岳问道:“你再好好想想?”
盛老板又想了半天,突然笑道:“你看我这记性!确实有个民族路,但这都是三七年以前的上海地名。那时候这样的地名多了去了,什么民族路、民权路、民生路,不过现在都改了。以前的民族路就应该是现在的……共荣路!对,就是共荣路!”
彭小岳这才明白,难怪刚才找不到民族路呢!三七年以后日军占领上海,把带有中华民族主义色彩的一切东西都改了,民族路变成了共荣路。
“共荣路?”彭小岳笑笑说道:“这个名字改得好啊!大东亚共荣嘛!”
盛老板怎么也听不明白彭小岳的意思,彭小岳说着就出了门,气的盛老板朝他背后骂了一句:“呸!狗汉奸!”
彭小岳刚出门就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聚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彭小岳本不想管闲事,正准备向前走,可这些人说的话却不得不让他站住了脚。
“请你说说你对肖汉青失踪一案的看法可以吗?”彭小岳拨开人群,人群之中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在对围观的群众询问。
“这个事不好说喽!”一个男子说道:“我又不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
“说说看法就行。”记者问道。
“我来说,我来说!”阿宝拨开人群挤进来抢过话头说道“肖庭长我认识。”
“哦?你认识?”
“肖庭长帮过多老百姓,不光我认识他,很多人都认识他呢!”阿宝接着说道:“他们一家三口失踪以后我们还去参加过蓝……”
彭小岳听到阿宝要说中山公园,赶紧给他使眼色,谁知阿宝还没说完,盛老板就冲了进来,一把拉住阿宝就往外拖,那些记者想拦也拦不住。盛老板嘴里嘟嘟囔囔地责怪起阿宝来:“你这个阿宝,叫你不要管闲事,你不听,跟我回去!”
阿宝想挣脱盛老板,却发现盛老板抓的很紧,于是边往回走边指着人群中的彭小岳说道:“你们问他,你们问他,他也去过……”
彭小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气的在心里骂了阿宝一句:“真是个大蠢蛋!”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上前来说道:“我是正大报的记者兼编辑,我叫林溪,这是我的名片。”
林溪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彭小岳迟疑了一下,透过墨镜接过这张名片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他失不失踪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溪和几个记者都很尴尬,正要继续问什么,彭小岳却回过头来皱着眉头问一句:“正大报?不是早就停刊了吗?”
林溪上前解释道:“是停刊了,可是我们最近打算复刊,所以才上街头采访,搜集些新闻素材。你要是有什么看法就说两句吧!”
彭小岳看了看这几个记者,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弄得林溪莫名其妙。
彭小岳很谨慎,他害怕记者当中有人是76号的特务,早在重庆他就听说过,76号的触角就像海里的乌贼一样,又多又长。
彭小岳穿过几个日军的检查哨都是有惊无险,这才来到共荣路。
共荣路上乍一望去是一片繁华,自从成了日占区,这里就建起了大东亚银行、京都百货、九州饭店……在这里混的也大多是些日本人的买办,拎着包包为日本商人跑腿。
可是繁华背后却透出一种萧杀,因为是日占区的原因,所以很少有老百姓到这里光顾,街上只有些日本侨民,和时不时醉醺醺走过的日本军官。
可今天却与彭小岳想象的截然不同,在他看来,这条街上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人呢?都应该被日军驱散了。但是现在除了几个岔路口象征性地站了一些宪兵之外,其余的还是像往常一样。
彭小岳看了看表,七点多了,周围的日军却没有一点紧张的迹象,这很不正常。彭小岳不得不怀疑起情报的真实性,难道给自己传递情报的不是中统的人?
七点半了,共荣路上依旧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一些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迈着小碎步从彭小岳身边经过,进了前面的京都百货。
彭小岳从七点半一直等到八点半,时间越久,他的心里就越不踏实。终于,他等不下去了,拦了一辆黄包车就往客栈赶。
可就在他途径虹口路的时候,眼前的场面却让他大吃一惊!
虹口路的日本商会大厦门口停了数十辆轿车,有一些常在报纸上露面的伪政府委员从大厦里进进出出,那些荷枪实弹的宪兵沿街一字排开,居然整整有一个联队之多!
彭小岳马上吩咐车夫停下,他下了车,被眼前的景象愣在原地。那商会大厦门口前挂了一个大横幅,上面居然写着“庆祝中华,民国维新政府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
毫无疑问,情报搞错了。彭小岳又气又恼,登上黄包车,催促车夫加速往旅馆驶去。
其实情报本没有错误,而是丁世村让汪精卫临时改变了会议地点和出行路线。这样做是麻烦了一些,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