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阑’的威胁一减,隋军便开始冒头,向城下倾泻出密集的箭矢、滚木、擂石,还有滚烫的沸水、铜汁,杀得攻城的唐军死伤累累、城下尸横枕籍。
开玩笑,长安城城高十二米,宽十二米,乃天下数一数二的雄城,又岂是会被轻易攻陷的!?
于是,猛攻了半个多时辰,李世民的右三军在城下遗尸一千余具,伤者倍之,但长安城却岿然不动。
可恶!
李世民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阴世师杀了李智云,他是恨不得生吞其肉,当即回视身后,刘弘基、段志玄、尹开山、丘行恭、翟长孙等悍将一应俱在。
“诸位,”
李世民一脸决然:“隋军猖狂,我欲亲自登城,尔等愿相随否?”
众将感觉到李世民的决心,奋然道:“愿随都督效死!”
“好。”
李世民厉喝一声:“‘玄甲兵’,随我来。”跳下马,挥舞双刀。直奔城池。
翟长孙是‘玄甲兵’统领,闻令大呼道:“兄弟们,杀啊——”霎那间,扩充成一府兵力的两千‘玄甲兵’纷纷下马,呐一声喊,随李世民直扑城头。
“操,拼了。”
丘行恭吼了一声,他新来投效,正欲立功,立时提一把横刀,率一百亲卫直奔城下。
其余诸将一看,这时候要是落后,那以后也甭混了,丢不起那人,个个也一横心,率亲卫紧随其后。
“杀——”
唐军一见主将纷纷亲身登城,士气大振,当下全力猛攻,誓如疯虎。
李世民一马当先,抢到一架云梯,将左手刀衔在口中,便灵活地向城上攀爬而去,刚爬上三五步,城上便有数支箭射下,由于距离过近,尖啸声急厉至极。
不好!
李世民那是什么身手,右手横刀一阵急闪,便见刀光如雪处:“叮、叮——”几支箭便尽被格开,然后继续攀登。
“干掉他。”
城上又惊又怒,李世民鲜亮的甲胄告诉隋军,他是唐军的一员大将,当下,几名隋军怒吼着,将几颗沉重的擂石呼啸着砸了下来,仿佛天降的死亡之雨。
李世民大惊,赶紧在云梯上左、右腾闪,一气避开了三颗擂石,同时脚步不停,越加接近城池。
“快,别让他上来。”
隋军一阵大骇,知道遇上了高手,这要让其上了城头,那还了得,几个人呼喝着,竟是抬起了一根巨大的尖刺滚木、就向给李世民来个真正的雷霆一击。
这要砸上,任你多厚的甲胄,也会当场肠穿肚烂、死于非命。
就算李世民能躲过,那云梯呢?这数百斤的滚木砸下来,云梯一定会被砸得稀里哗啦,这要从好几米的高空掉下来,恐怕李世民再勇猛,也要摔得半死。
不好!
李世民一见急了,也是急中生智,忽将右手横刀一掷:“扑——”血光飞溅中,正中一名抬滚木的隋兵脑门,立时惨叫一声,翻身栽倒,毙命当场。
同时,由于少了一人,又受了一惊,其余四名隋兵立时抬不动滚木,轰然落地。
“砰——”
一声重响中,四名隋兵的双脚立时被滚木上的尖刺扎得稀烂,痛得歇斯底里般惨嚎起来。
李世民大喜,赶紧就势飞攀而上,一跃跳上城头,然后取下口中所衔横刀,刀光一掠:“扑、扑——”一阵惨叫中,两名隋军咽喉中刀,鲜血喷涌地仰天栽倒。
“杀——”
众‘玄甲兵’一见主帅率先登城,备受鼓舞,当下决死冲锋,付出百十人伤亡的代价后,也如潮水般纷纷登城,向李世民身边泄聚。
阴世师坐镇景耀门城楼,遥视战场,立知不妙。
要知道,城池的攻、守,全在乎一股子士气,三天内,若无法破城,攻方士气便会大挫,守方士气则会大震,而战事也往往拖延成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
所以,无论如何,阴世师也要顶过这三天。
“传令,”
阴世师恶狠狠道:“排槊军出击,一定要把唐军赶下去。”
“诺。”
亲兵飞奔传令。
城头,李世民身边已汇聚了近百‘玄甲兵’。
一群骄兵悍将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般,在城头上滚来滚去,每过一地,必留下隋军满地的尸首,而且,汇合了其余‘玄甲兵’后,刺猬阵也是越聚越大。
隋军眼瞅着不支时,忽听身后一阵锣响,当即纷纷退开。
李世民正一愣间,便见前方出现了一支精锐的隋军,这些隋军人人皆穿重装甲胄,全身上下包得只剩两只寒光闪闪的眼睛,而且手里都拿着重型的长槊。
排槊军!
李世民立知不妙,这是阴世师的亲卫,足有一千人,列阵向前时,当者皆碎、无所不破。
“大家小心。”
李世民厉喝一声,只觉得手心立时涌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杀——”
一名隋军军官一声呐喊,一千排槊军即列阵向前,一个急刺:“扑、扑——”一阵惨叫中,数十名‘玄甲兵’挡无可挡,当即被挑死在槊类,鲜血飞洒。
“可恶!”
李世民大怒,挥舞双刀,猛冲上前,忽然格开一支长槊,一刀奋力砍下。
“当——”
一声铮响,火星四溅,李世民的横刀竟生生被隋军的重铠挡住,砍了个半穿,却只不得寸进,与此同时,数支长槊从两旁斜刺而来,挑向李世民腰胁。
“都督小心。”
众‘玄甲兵’魂飞魄散,纷纷来救。
李世民大骇,一边急退中,一边挥舞双刀,以挡来槊,然而,还是稍慢一刻,便觉小腹一痛,一支槊尖横掠而过,撕开一道半寸长的血口和一溜血箭。
“保护都督。”
众‘玄甲兵’赶上,当即将李世民护在身后,然而,排槊军已列阵而来,一个急刺间,这数十‘玄甲兵’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
李世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