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重甲也会凹陷下去,纵不毙命也是伤重吐血。
然而,‘飞熊军’无一人退缩,拼死登城。
他们全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自成军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们有着勇者的尊严,些许挫折,绝不会让他们恐惧,只会更激起他们的愤怒和杀气。
“拦住他们。”
眼看着‘飞熊军’越来越迫近城头,高开道红了眼,指挥燕军拼死反击,‘飞熊军’虽然悍不畏死,一时也无法攻上城头,一片惨嚎中,纷纷坠落。
“来人,给我放箭。”
见得‘飞熊军’冲击不顺,侯君集忽然灵机一动。
“诺。”
立时,本已停住的赵军箭雨忽然又倾泻而来,将正登城的‘飞熊军’和燕军全部笼罩在其锋锐之下。
“叮、叮……”
‘飞熊军’皮糙肉厚,箭矢射上去就是一个白点,根本若无其事。
“扑、扑……”
燕军就惨了,末想到赵军这时还会射箭。一时间死伤惨重,守势大挫。
“继续放。”
侯君集笑了,笑得一脸阴险。
一般来说,已方步兵登城时,弓、弩手便会停止射箭,以防误伤,但此时登城的‘飞熊军’全是重甲,根本无惧箭矢,侯君集的出其不意,立时收到奇效。
“给我冲。”
薛万彻一见大喜,顾不得自己背上被射得叮当乱响,呐喊着三、五个急登,便跳上了城墙。
“杀——”
‘飞熊军’趁机良机,也纷纷突破燕军拦截,攻上了城头。
而一登上城头,‘飞熊军’顿时露出恐怖无比的獠牙,迅速就近整队,然后,列阵如山,向燕军碾压过去,每一次挥刀,必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当真是所向披靡、当者皆碎。
高开道一见,脸色铁青得吓人,猛地提起自己的长槊,厉喝一声:“都随某来。”一马当先,杀向‘飞熊军’。
经昨日血战,还剩下两千余人的高开道本部,已多换装长槊、狼牙棒、战斧等重兵器,当下疯狂呐喊着,杀气腾腾地随高开道向‘飞熊军’猛扑过来。
薛万彻正领军杀得过瘾,忽见眼前燕军纷纷躲避,随即,一支全部装备明光铠的燕军精锐冲杀上来,而领军者,正是高开道。
来得好!
薛万钧眼睛放光:自己若是把这高开道宰了,那么,功劳岂不是不用给那张金树了?当下怒吼一声:“高开道,纳命来。”猛扑上去,兜头便是一刀。
“来将通名。”
“薛万彻。”
“当——”
霎那间,槊、刀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处,一股巨力震得高开道和薛万彻各退一步。
可恶!
两将各自大怒,像红了眼的斗鸡般又扑将上来,一时间,恶战十余回合,却只不分胜负。
“杀——”
主将都杀在一起了,‘飞熊军’和高开道的本部精锐也冲突起来,双方互不相让,拼死肉搏,一时间,杀得是血肉横飞,惨嚎震天,战况异常惨烈。
若论单兵战力,‘飞熊军’绝对是更胜一筹,但是,他们首批登城的只有五百余人,而且,为了登城方便,都弃了长槊等重兵器,只携带有轻盾和横刀,一时间,面对两千多高开道本部的疯狂攻击,是苦苦支撑,再难寸进。
要知道,高开道的本部多是从格谦时代便杀下来的老兵,可谓身经百战,战力也是非常强悍。
可恶!
秦冲在阵后,远远地观战着,一见战事焦灼,眉头便皱了起来,他肉疼啊:这重甲步兵训练艰难,补充不易,死一个,至少等于五人以上的轻步兵。
“传令,”
秦冲当机立断:“命侯君集立即攻城,替下‘飞熊军’。”那高开道的本部估计也削弱得差不多了,没必要把自己的王牌消耗在这种没意义的战斗中。
“诺。”
亲兵飞骑传令。
侯君集接到令,愣了愣,心中暗笑:主公对这‘飞熊军’真是宝贝得紧啊!没办法,只好道:“传令:诸军攻城,替下‘飞熊军’!”
“诺。”
霎那间,两万余人的军阵开始起来,推动各式攻城器械,迅速压向平原郡城。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趁着燕军被‘飞熊军’牵制的机会,无数赵军轻步兵迅速登城,开始接替‘飞熊军’,与燕军殊死搏杀。
此时,薛万彻与高开道已大战了三十余合,两人竟是旗逢对手,虽然累得是汗流浃背、臂膀酸麻,却谁也没有将对方击杀的实力,一时都有些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大批赵军潮水般涌上,瞬间将薛万彻和高开道冲散开来。
“薛将军,”
有传令兵冒死登城,找到薛万彻,气喘吁吁道:“主公有令,命你部迅速撤下,攻城就交给侯都督所部。”
“好吧。”
薛万彻虽有些不甘,但也知道,今夜高开道便会死翘翘,没必要硬拼,当下一挥手:“‘飞熊军’,随我撤。”
“诺。”
霎那间,登城的‘飞熊军’潮水般撤将下去。
谢天谢地!
高开道一见‘飞熊军’撤了,不禁长出口气,这些魔鬼,只短短片刻,就击杀了他数百本部,一时也只以为赵军是心疼‘飞熊军’的消耗,所以撤军。
当然,他只猜对了一半。
不过,上万潮水般涌来的轻步兵,带来的压力绝对比‘飞熊军’更大,高开道很快就有点撑不住了,连忙下令:“快,从南城掉调两千人过来支援。”
“诺。”
有亲兵飞奔去南城传令。
很快,莫明派出了两千人的增援,借着这股新生力量,高开道终于稳住了阵脚,然后率本部精锐为先锋,拼死反击,这才将登城的赵军全部赶了下去。
……
终于,傍晚来临了。
“当、当……”
狂攻了一天的赵军在鸣金声中缓缓退却,拔阵回营。
“扑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