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侘傺,正不必起重泉问之。
忆女凌、锦,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体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瞬息浮生,薄命如斯。欷觑怅怏,泣涕仿徨。人语兮寂历,天籁兮筼筜。鸟惊散而飞,鱼唼喋以响。志哀兮是祷,成礼兮期祥。呜呼哀哉!尚飨!①
最后落款是:
金陵书生邬。
胤祥在身后说:“这就是锦书……和‘凌儿’的墓。”
不用他说,我也已经知道了,这后面,一定是《葬花吟》。扶着碑身转到后面,果然,“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这一个一个端正飘逸的字里能读出泣血椎心的痛。
不用再看了,我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碑身上,心跳得厉害。
胤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我,扶我下来,说:“锦书的骨灰就埋在亭子下面,桃树和李树的树苗已经运到庄子上,这几天就能种起来,过两年就能结果了。”
不知从哪里取来小小一杯酒,他对我说:“你身子还不能饮酒,以此薄酒飨故人,从此你也可以放下她们了。”
放下她“们”?泪眼模糊的看看他,我面对的,其实也是我自己的墓碑啊。
突然很想感谢他们,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有人这样安葬我,哪怕再次漂浮到那无尽的黑暗中,我也满足。
尽力比着手势,“啊啊”的发出声音,不管能不能让他们懂得。泪珠滚落,在视线清晰的那一瞬间,我看见胤祥不忍的转身不再看我。
胤禛一把握住我的手:“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去吧,好好哭一场。”
锦书,我向石碑默祷,其实你去后,世间的这些形式已经并不重要,因为你已经可以回到美丽的天国。而我,我的一部分已经永远在这里,和你埋葬在一起,却还不得不继续面对这残缺的重生。
我的手已经抖得只能把酒泼泼洒洒的倒在地上。扔掉杯子,转身,找到最近的那个肩膀,从那个夜晚开始,一个多月以来积累下来的眼泪终于敢放心的倾倒出来,气势简直铺天盖地。
“性音,去备轿。十三弟,你先回去吧。”
“不,四哥,我还有些事要与你商议。”
“……那你与我一同去庄上,可会有人知道?我们来往这边庄子,恐惹人生疑。”
“不会!四哥你放心,这你能做到,我老十三也能学到。……只是,凌儿这样哭,会哭坏身子的。”
胤禛一把抱起我,边走边说:“不妨,性音和邬先生都说,要她把这些日子体内的郁气和积毒都哭出来,才好调养。”
我被放回轿子上,等了一小会,听见性音带着人回来,在吩咐起轿回去。轿子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