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他们驾御着一匹白马、一匹黑马、一匹大红马,给这片安宁的土地又增加了几分动感。我又点头感叹,要这样,这副画面才生动完满了。
正欣赏着,他们又近了许多,我开始发现他们似乎非常熟悉的直接奔向那里,锦书和“凌儿”的墓。我站在高处,可以看到他们一路骑来的路线几乎是笔直的,这直线最后指向那个亭子。已经到了我正下方,三个人中有一个一直跑在最前面,后面两个,此时我倒发现,很像是不得已在追着最前面那个人。
我“啪”的抓下了一块白桦树皮,把自己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碧奴不在。没在意她,我回头继续细看,没错,中间那个人骑马的姿势很眼熟,最后那个人身形偏胖,而且,他们腰间的一缕明黄不是寻常能见到的,那种明黄色在夕阳的金光下分外耀眼。
是胤禟、胤禵、胤誐!看起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屏气看着他们直接进树林看不见,一会又在树林缝隙中露个身影。胤誐跑到水渠边洗了一次手,胤禵有一次甚至背着手靠在树林边缘的一棵树上望着这边,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我,我还是赶紧躲到树后面去只露个头,心也砰砰跳。他们看样子都在等胤禟,最后胤禟被胤誐拉了出来,看意思是要他骑马走人,但胤禟歪歪斜斜的站不稳,手里拿的应该是酒瓶,他胡乱的甩开胤誐,又跌跌撞撞的往里走,胤誐又要去拉,胤禵摇摇头对他说着什么……
“小姐!”
我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碧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太阳都下山了,小姐还是回去吧,转了这么一会,也该用晚膳了。”
我强自按下乱跳的心,不想让她看到那边,也不想让她觉得我有什么不对,便没有再看那边一眼,扶着她慢慢回去了。
晚上胤禛没有过来,我胡乱吃了晚饭,就拿本书回了房间发呆。夜深了,碧奴笼上香熏炉,吹灭烛火退了出去。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知道他们回去了没有,胤禟怎么回去的?胤禛应该早已知道了,是怎么处理的?
想起胤禛、胤禟,也许他们大部分的兄弟都是如此,有那么可怕的一面,同时又有让人如此心软的一面,让我不由自主的愿意为他们的行为找到理由、辩解(我发现早已不再恨胤禟,杀死锦书,他的死刑只是来得晚一些而已,但是却更惨):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权力的旋涡,把他们塑造成了这样复杂的多面体,要争夺,要有手段。在这个环境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必须这样……
那么除非能离开这个环境,否则我永远也不要以为得到了真正的安宁……可是就在傍晚,我还真心的为这安详平和那么满足呢……
一直到半夜才睡着。窗外,被月光清辉投下的树枝阴影早移过了窗棂。
胤G番外(二)
至于这细小的波澜,是如何在心中卷起越来越大的漩涡,直至掀起惊涛骇浪的?每一点一滴,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想起……
那天下午,我见到了你的可爱。你居然径直回去睡大觉,睡醒了又糊里糊涂进来,无缘无故的把窗户打开,视房间里的我、胤祥、邬先生如无物。不知道为什么,我也随他们笑起来,但是又突然想起来,我不是心里有事,午觉都没歇好吗?这个笑,不仅仅是邬先生解答了我心中疑惑的功劳吧?……告诉了你身世,你的反应让我可以相信你真的已经失去记忆,但是你哭得让我几乎要害怕。这样一个小小的身体,薄命的女子,却装进了一个如此性灵、刚烈的灵魂,我不忍的把你抱回房间,你的眼泪把我心里原本的涟漪打起了一层层的浪……
后来你在书房议政,我心里几乎是本能的陡生警觉: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谁派来的?……但是你察言观色,看了看我的脸色,恳切的跪下来,回答胤祥话,眼睛却看着我:“十三爷取笑了,四爷是奴婢再生为人的恩人,又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就这么点小见识,也不知道对不对,也不怕爷们责问我说错了,只把心里话说出来,想为主子分忧罢了。”
听了这话,我也已经回过颜色。的确,你是邬先生无意中从水中救起,那时性音也在,你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活下来实在侥幸而已,况且根据你原本的身世,也毫无可疑之处,谁会想到你竟然会阴差阳错进了我府?现在我又买你进了府,你又没有亲人可以作为把柄要挟,之前也跟京城政局丝毫扯不上关系……
难道你果真就如此七窍玲珑?狗儿他们也是,聪明过头,刚进府,还没来得及细细管教,看着京城热闹新鲜就想出去玩,一时没看住就捣乱……你是个女孩子,不会惹祸,又是这般伶俐,若是可信,在书房也的确用得着。
后来我闲闲的向邬先生问起你,他高深莫测的微笑了一下:“贝勒爷,在朝廷,您能得十三爷这样任侠勇武的皇弟倾力相扶;私底下,文,邬某还算将就,武,能得性音这样的江湖高人真心辅佐,就连去一趟江南,也能找出狗儿坎儿这样两个孩子……为什么,你就觉得老天不可能再给贝勒爷一个像凌儿这样的女孩子呢?天下归心者,万物自然趋之啊……”
这话,让我想了一夜。天下归心?我能做到么?这方面,我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老八,更何况,上头还有太子……
后来有一天,施世纶在朝堂上被老八老九公然责难,我自然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