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景了?但我没有再注意看过有没有胤禟的身影,这两年读书偏好老、庄、佛经,更觉得前世今生一片混沌,一切不再绕心。
倒是自称自幼礼佛的“圆明居士”胤禛,却时常拿两桩“俗务”烦我:一是我的嗓子始终无法发声,二是我两年多来还未能孕育子嗣。
他想要我为他孕育我们的孩子,可是我的身体丝毫没有动静。
“小姐体气虚弱,只是不易结胎,但并非不能……”性音和邬先生仍然定时例行给我诊脉。性音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要想怀孕,只能听天由命了。而关于我的嗓子,邬先生说的更玄:
“其实你的嗓子早已没有用药的必要,现在能不能说话,只看你想不想说话了……”
我自己细想想,大概这两年是被胤禛宠笨了。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政治局势只在他们的口头、纸上,离我的生活很遥远,也不会有我无法接受的,需要和别的女人共处甚至争宠的情形出现,更不会有任何外人的打扰,这么说来,我的确懒懒的不怎么想说话。
听了邬先生的话,我自己也尝试着发音说话,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试了几次,便放弃了。
我想还是因为我并不在意的缘故,如果我曾试图稍稍加以努力,也只是不想让胤禛一直为此担心而已。
长长舒出一口气,我百无聊赖的往回走。
进了院子,走到我住的小楼下,碧奴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小声说:“小姐……”
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碧奴目光慌乱一脸紧张,她脸上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表情了。
“小姐,人……院子里头的人都不见了……”
悚然心惊,回首四顾,院中一切如常,四周绿树婆娑,但的确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本来应该早就接出来的李氏,院外粗使的小厮,还有总是存在的性音的几个徒弟和胤禛的护卫亲兵……这诡异的安静让我呆在原地,手心瞬间捏出一把汗。
凌儿凌儿!你果真是变呆笨了!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胤禛一早就特意过来带着性音急急出去了,如今这气氛……难道真的有人设好了圈套,今天就要出事?
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好好想想,对方为何还没有露面?
安慰的按了按碧奴的手,我又扫视了一遍四周,终于发现,楼上我住的地方,门开着。
想必就在那里等我了?该来的躲不过,我反而沉静下来,捏着碧奴的手,款步上楼。
缓缓走到门口,见到房中坐着的,一个好象应该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他安静的坐在我的小厅中,白净的手指拈着我日常用的纸笔在写着什么,嘴角带了一抹含义不明的笑意,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却气定神闲,仿佛这里是他自家书房。
一转眼看见我,他搁下笔,不慌不忙掸掸袍角站起来走向我,身形比胤禛潇洒,脚步比胤祥飘逸,目如寒星却带笑,俊美的五官轮廓如江南清秀的丘陵起伏,在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定定站住,有些苍白的脸上展开一个春风般既亲切又带了些嗔怪的笑容,如软玉般温热的手捏起我冰凉的手指,声音温润可人……
“凌儿!这许久不见,越发美得不象话了,啧啧啧……怨不得四哥这么疼你,等闲连衣角也见不到一块儿的……”
这个人……洵洵儒雅,君子如玉,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一切,当年初回古代的我,早已被他的温柔和煦融化成一滩水,但如今,心却凉凉的如一团冰。
八阿哥,胤禩。
寂寞深宫
身后,郊野微风徐徐送来清新的麦田气息,我低眉敛目,指尖拧着衣角滚的织锦滚边,徒劳的想思考出任何对策,脑中却有无数想法乱哄哄全了涌上来,一时理也理不清。
僵硬的由着胤禩把我轻拉进屋,坐下,他笑着看看惊恐的碧奴:“看来凌儿也不打算招待客人一杯茶了,罢、罢,我只是来请凌儿的……”
转向我,悠然说道:“我更是来求凌儿的……”
我怔怔的不说话——我原本也无法说话。
“我额娘……病重了。”
就算想到再多种可能性,也决难预料到他会以这样一句话开头,抬头看去,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苍白。
“症候有了一年多了,怎么也调养不起来,这半年连床都起不了……若不是额娘,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你——原不想打扰你的。凌儿……我也是去年才发现你在这里的,你也不必疑惑,四哥原本藏得极妙的,只是太过宠你了……呵呵……只可怜了九弟,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我握紧了椅子扶手,手心却汗津津的直打滑。
太宠我?这和他如何找到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王府姬妾有所不满,又不明我的身份,以至有所泄露?如果是这样,又要为难胤禛了……但胤禩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断不会让九弟知道的——他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儿,何必让他又不得安生?”
八阿哥胤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后世留下的史料据说被雍正和乾隆改过很多,除了知道他是个失败者,关于他这个人本身似乎就是阴柔险诈,连康熙都为之惊惧。但我一向的观点认为,如果直到雍正登极还被他的势力挤兑得无法施展手脚进行改革,那么胤禩的组织谋划能力肯定不在胤禛之下。要说他的失败原因,除了命运之外,最大的败笔就是太早开始谋划,太快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
